第550章张覃归籍丁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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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三郎会意，连忙赔笑道，“顾公，如今县衙事忙，既缺知县主持，又少主簿协理，片刻离不得顾公。”
    陈文靖在旁听着，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转，随即笑道，“既然顾县丞脱不开身，那依小的看，不如请张押司辛苦一趟。”
    顾彦升摆了摆手，“你有所不知，州衙正议迁治鄄城，张押司这边要与郝录事核册，还要跟徐司理会验刑案，一时也走不开。”
    陈文靖默然不语。
    张三郎笑道，“顾公，我倒有个主意，不如让周押司去一趟。他是吏礼两房押司，县衙首吏，且为人稳当，去探视吴公，礼数上也比下官去更合适。”
    陈文靖闻言，脸上有了笑意，“周押司去，那是再好不过。有劳张押司引荐。”
    张三郎见顾彦升点头，便安顿陈文靖在客舍歇下，他自己去了礼房。
    周全正在案前理文书，见他进来便搁了笔。
    张三郎把吴邕报病的事说了，“顾公的意思，是让周兄去趟巨野。我以为带上段鹏和胡医官，再带四名弓手随行护卫最好。既是去探视，也是替县衙走趟礼数。”
    周全微笑着应下，“行，我这就收拾，尽快动身。”
    他把桌上的文书归了归，“守礼，张覃前日回了老张庄。他父亲病故，今日想必会来县衙报丁忧。礼房这边按例要给丧仪文书，只得由你接待了。”
    张三郎愣了一下，“张老官人没了？”
    周全点了点头，忍不住感叹，“嗯，五日前的事。张覃考中进士外放主簿，才做了半年，就要离任回籍守孝。”
    张三郎也叹了口气。
    张覃苦读二十多年，年过四十才好不容易中了进士，外放成武县主簿，官椅还没坐热就得挂职，这实在有些可惜。
    周全比他更感慨，“按例守孝三年，期间不能做官，不能婚嫁，不能赴宴。期满后再赴京候缺，或由吏部重新注拟。”
    “这一去一复，前后便要两年多。俸禄断了，只能靠家里田产过日子。好在县衙当初送了三十贯钱，听说张家也收了两三百贯贺仪，倒也不愁吃喝。”
    张三郎也摇了摇头，“两年多不做官，再回去位子早有人了。这么耽误下来，正好一任没了，可就落人一步。”
    周全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不过，自古孝治天下，丁忧是朝廷制度，谁也不能免。他这主簿才做了半年，赶上丁忧，也是运道不济。”
    两人感慨几句，周全便派人叫了段鹏，胡医官，又找武岩安排了四名弓手，由吴邕的私名带路，半个时辰后动身去了巨野。
    下晌，县衙门房。
    门子黄大顺，是管牲口棚的老黄头大儿子，人称黄大。他管门房，跟堂弟黄小毛，一人负责白班，一人负责夜班。
    黄大正坐在门房底下打盹，见个半大老头穿着身孝衣站在门外阶下。那孝衣是灰白粗麻布的，袖口和下摆都没缝边，毛茬子露在外头。
    这人腰里系着根麻绳，头上裹块白麻布，脚上一双麻鞋，帮上还沾着泥。手里拄着根没削皮的哭丧棒，毛毛糙糙的。
    黄大眉头一皱，心里先嘀咕，县衙门口穿孝衣，真他娘晦气。
    他站起身，正要张口赶人，忽然想起上午张三郎派方知默来交代过，说这两日张覃张主簿会来县衙报丁忧，让他不要怠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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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大一个激灵，拍了拍脑门，连忙迎上前去，满脸堆起笑，“这位官人，可是张主簿？”
    张覃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黄大侧身让路，“张押司早上就交代过了，说张主簿这几日会来报丁忧，让小的仔细着。张主簿请进，小的引您去户房见张押司。”
    张覃跟着他往里走，心里却翻腾起来。
    他中进士之前，来县衙办事，没少吃这门子的冷脸。
    有回替族里递状子，黄大把他拦在门外，说“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他好说歹说才递进去。
    这回他连随从都没带，本想着给这门子个厉害，没想到张三郎提前知会了。
    到了户房门口，黄大进去通报。
    张三郎迎出来见礼，“下官张诜，见过张主簿。”
    张覃虽有些气不顺，到底是老士子了，从容还了礼，“张押司客气。”
    两人进了户房，相互客套一番，这才各自坐了。
    张三郎拱了拱手，“张主簿节哀。令尊的事，周押司今日刚跟我说了。”
    张覃摆了摆手，“家父年老病故，寿终正寝，没受什么罪。我已在成武报了去官，把主簿的缺挂起来，等守孝期满再重新注拟，今日特来县衙报丁忧。”
    张三郎连忙点头，“该办的文书，我这就着人办。”
    他叫过方知默，“知默，你去趟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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