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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凡的声音听起来很焦虑。
不用问，我大概就能知道，今天赌场应该是又没少输，继续下去距离关门应该很近了。
但是这些和我无关。
“唐姨，据我所知，这些场子是你的两位姐姐负责吧？”
唐子凡语气有些尴尬：“初六爷，我给你打这通电话，也是我大姐的意思。”
我冷笑一声：“唐姨，不是不给你面子。但是想找我谈，让她亲自找我。”
倒不是我有意刁难唐子凡，但想要达成我接下来的目的，就必须让廖婉儿低头。
唐子凡沉默了两秒：“那好吧，初六爷，我会让大姐亲自给你打电话。”
电话挂断。
荒子凑上来，笑嘻嘻的拍着马屁：“什么云滇三美，在我初六爷面前算得了什么？”
我没接他的话，直接带着老黑走了。
回去的路上，老黑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我。
“小六爷，廖婉儿真会再找你？”
“会。”
我说得很笃定。
“柳家那帮人不会停手，最多明天，她最后肯定扛不住过来找我。”
老黑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夜晚。
我独自在外面走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三件事：柳传宗、黄施公、还有这一次的云滇三美。
如果说，柳家是黄施公养的看门狗。
我就要利用云滇三美打掉看门狗，然后安插上我的人。
回来的路上，我看见院门口的门槛上坐着一个人。
小朵。
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瘦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夜风把她的碎发吹得飘来飘去。
我走过去，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在她旁边坐下来。
她伸出手，紧了紧外套的领口，然后竟然偏过头白了我一眼，鼻子哼了一声。
“你是不是在齐岚和苏梅面前，也会这么表现自己？”
我愣住了。
什么叫“表现自己”？
大半夜的，一个姑娘家坐在门槛上吹冷风，我顺手搭件衣服而已。
这也能挑出毛病来？
“怎么了？”
她没接我的话，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目光幽幽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想了想，问道：“在想云滇三美赌场的事？想要我出手帮一下唐子凡？”
小朵转过头看着我，“呀”了一声，满脸惊讶。
紧接着她低头盯着脚尖，声音放低了：“我父亲欠她的，你不欠，我不能像以前那么任性了。”
这丫头长大了。
一年多之前，她为了逼我出手，能在宾馆和人赌上两天两夜。可如今，她说“不能像以前那么任性了”。
我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小朵的表情先是惊讶，俏脸微微浮起不易察觉的红润。
“傻瓜。”
我轻声微笑着。
“你有任性的权利。你还小。”
她本来很享受，闭着眼睛，嘴角都翘上去了。
可听着听着，那笑容就一点一点的没了。
她脸色一冷，直接把脑袋从我手底下挪开。
我完全不知道，这丫头又怎么了。
“小朵？”
她没有看我。
我只好转移话题，把烟头摁灭在门槛边缘。
“唐子凡那边，我早晚会帮。但不是现在。”
我顿了顿，组织了下语言。
“云滇是黄施公的大本营。柳家是他放在台面上的一颗棋子，这次我除了要帮云滇三美以外，还要趁机好好重创他一下。顺便让自己在这边，不那么被动。”
我说话的时候，小朵不知道有没有仔细去听，但我刚刚说完她就起身往院子里面走。
她说话的语气还冷冰冰的：“这些事和我无关。”
还没等我反应，她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幽怨。
“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和齐岚、苏梅相比，就是个没有魅力的小孩？”
我一愣。
没太理解这番话。
小朵没有等我的回答，推开门，咣当一声，进去了。
她什么意思？
魅力？
和齐岚比，和苏梅比？
我用力抽了一口烟，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这就是我不如洪爷的方面，最近小朵情绪变化之快，实在是太让我难以理解了。
这些问题，比破一个千局还难。
第二天，廖婉儿果然来了电话，她开门见山说道：“初六爷！五百万……帮我这个忙，我给你五百万。”
五百万不少了，但对于廖婉儿如今每天付出的代价来说，仍旧不算什么。
我淡淡道：“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
廖婉儿深吸了口气，再次加注：“一千万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