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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没人敢睡死。两班倒,轮到林墨守前半夜,他靠墙坐着,把那块臂托(洛清音削的)套上左臂,严丝合缝。又摸出口袋里那四份黑糖里最小一粒,没吃,夹在爪尖和羊皮缝里——当个定位标记,怕雪埋了路找不着方向。
洛清音守后半夜,接班时没说话,把件补丁摞补丁的羊皮坎肩扔他腿上:“风漏后脑勺。”林墨接了,披上,没道谢。
天亮前最冷那阵,苏晚晴把石板上的炭条线全擦了,拿雪抹干净。像从来没算过命一样,只淡淡说:“卯时三刻动身。过鹰愁涧,我不喊停,谁停谁滚。”
林墨站起来,抖落一身霜,左臂垂着,冰爪钉底在石板上刮出细响。他回头扫了眼缩成一团的二十七个人,没打气,没口号。
“拿好东西。”他转身往北,“走。”
送葬队最后这点“准备”,干净得像把刀磨完收鞘,连句废话都没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