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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夜风从半开的窗户渗进来,带着雨后湿润的空气。
她靠着沙发靠背,侧过头看郝嘉祺收拾桌面的侧影,觉得那道侧影和雨夜窗外的暖黄色灯光融合在一起,像是一段已经被她熟悉了节奏的白噪音。
她闭上眼睛,觉得那段节奏正以它自己的方式,把她今天下午在咖啡馆里那些犹豫和拉扯暂时放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郝嘉祺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力道不重:“累了就先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去画展?”
她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脚步略微放慢了一些,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需要立刻走到那段休息时间的起点,还是可以让这段白噪音再持续一会儿。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灯光被调暗了一档,暖色调的光线沿着墙面的弧度缓慢铺展,在浅色的地砖上留下一层均匀的光晕。
郝嘉祺在她之后进去,关上门的时候动作没有刻意放轻,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个流程的节奏。
他在走到床边的时候没有立刻躺下,像是正在用那道停顿来确认她是否已经接近睡着,然后他弯腰,从床头柜下层的一个小盒子里取出一粒直径约一厘米的药片,在手中停留了片刻,确认它的表面没有明显的破损或变色。
他站直身,侧过头看了一眼栾夫人的方向,她正侧躺着,呼吸均匀,像是已经被那道持续的低频背景音带入了更深的安静状态。
他把药片放进自己口中,含住,然后把床头柜上的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顺势咽下,动作连贯,没有停顿,像是已经提前演练过。
这种药他也得吃,两个人都吃效果好一点。
而且,他早已经把套给弄破了。
他躺下的动作很轻,像是正在用那道缓慢的速度来确认她是否依然保持着之前的状态。
栾夫人没有醒来。
他在黑暗中侧过身,靠近她的时候放缓了动作,确保自己不会打扰到那道平稳的呼吸节律。
他在被子里的动作尽可能放轻。
“宝贝……”
他温柔的唤醒栾夫人,然后趁着栾夫人迷迷糊糊的时候,发生了关系。
孩子就是这么来的,这种事情他不只做过一次了,反正总有一次是能中的。
郝嘉祺是个老手,回忆自己的这些计谋,他直接笑出了声,没有一个富婆能够抗拒得了他这一套。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栾夫人被他说动了,想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栾夫人是在三天后的下午过来的。
她进门的时候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外套,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更整齐一些,手里没有拎购物袋,只带了一个小号的黑色手包。
玄关换鞋的时候,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正在用那道短暂的停顿来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已经被完整地组织好了。
喻觅双抱着宝宝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到她进门时微微坐直了一些,栾鹤也从书房走了出来,在客厅与走廊的交接处站定,没有坐下。
栾夫人在沙发上坐下来,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我仔细想过了,也去做了更详细的检查,医生说以我的身体状况,如果按时产检,风险在可控范围内。这个孩子我想留下。”
她的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段她已经反复确认过的结论,“你们不用担心财产分割的问题,这个孩子不继承栾家的任何财产,只继承我名下的东西。集团股份我会在近期转给喻嘉。”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栾鹤身上,“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希望你们可以支持我的决定,不用再劝我了,我已经做好了决定。”
栾鹤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坐着的方向,过了片刻才开口,语气依然平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确定你要留?”
栾夫人没有移开目光:“确定。”
她态度坚决,如果栾鹤再劝她的话,两人只能是不欢而散了。
栾鹤没有说话,转身走回书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
他没有坐下,站在茶几旁边,把文件袋放在桌面上:“那你看完这些再说。”
“这个孩子根本不像你想的那样,是个意外,分明是有人蓄谋已久的。”
他把文件袋的封口打开,把里面的材料抽出来摊开放在茶几上。
里面有几张照片,放大后能看到郝嘉祺在一个药店柜台前面付钱的画面,照片上的时间戳清晰,还附了几页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内容简短,收件人没有署名,但对话中提到了药名和用法说明,结尾有一行字:“剩下的按之前说的做。”
另一页是转账记录截图,收款方是一家境外药品代购公司。
栾鹤不傻,栾夫人年纪不小了,突然怀孕,他不信那么巧,他就让人去重新调查了,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