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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天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浅色的床单上，在安静的房间里铺开一层暖融融的晨光。
周津年是被一阵极轻的、带着压不住兴奋的呼吸声唤醒的。
他皱了皱眉，眼皮还有些沉，但已经感觉到了那道近在咫尺的目光，温热的、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期待，正落在他脸上。
他慢慢睁开眼，对上的就是一双和他如出一辙的大眼睛。
念念趴在床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小脸上带着一种她这个年纪特有的藏不住的好奇和探究，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见他终于醒了，她立刻弯起眉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爸爸，你醒啦！”
周津年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小脸，下意识偏过头看了一眼身侧——
林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床侧空着，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女儿。
“念念，你什么时候醒的？”
“醒了好久啦！”念念理直气壮地回答，又往前凑了凑，那双大眼睛里带着一种他读得懂的急切和期待：“爸爸，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周津年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念念没有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已经迫不及待地问出了那个她惦记了一整个晚上的问题：“你们给我生妹妹了吗？”
周津年看着女儿那双亮晶晶的、写满了期待的大眼睛，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带着一种纵容的无奈：“念念，妹妹不是一晚上就能有的。”
念念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认真消化这个信息：“那要多久呀？”
周津年靠在床头，认真想了想该怎么用一个五岁小朋友能理解的方式回答这个问题：“要很久。”
“很久是多久？”
“要等念念长大一些。”
念念歪着小脑袋想了片刻，那双大眼睛里带着一种出乎意料的通透：“那妈妈是不是还没有答应你呀？”
周津年的目光微微顿了一下，看着女儿那双写满了认真的大眼睛，一时间竟然被问住了，没能立刻回答上来。
念念等了几秒，没等到他的回答，像是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从床边直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他弯起眉眼，笑得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爸爸，那你还要继续努力哦。”
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跑走了，留下周津年一个人靠在床头，看着那道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沉默了片刻，低低地笑了一声：“小家伙。”
周津年换好衣服走到客厅的时候，林妗正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手里拿着一本杂志，晨光从她身后涌进来，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念念正蹲在茶几旁边，把那只毛绒兔子放在沙发上，自己又跳上沙发，歪着脑袋打量了一番，又跳下来调整兔子的位置，在专心致志地布置一个小小的兔子之家。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周津年从卧室里走出来，又低下头，继续摆弄她的兔子。
但她又抬起头，偷偷朝周津年眨了眨眼睛，像是两个共谋了什么秘密一样。
周津年看着她，没有回应她那个眼神，但唇角那点弧度却微微深了一些。
他走到窗边，在林妗旁边的位置坐下，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被晨光照得明亮的海面，海浪卷着白色的泡沫涌上沙滩，又缓缓退去。
林妗放下手里的杂志，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正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念念，去帮爸爸看看冰箱里有没有牛奶，好吗？”
念念“哦”了一声，跳下沙发，朝厨房的方向跑去，脚步声蹬蹬蹬地远去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海浪声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林妗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看着他，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她刻意放平的认真：“周津年，昨晚的事，我只能是安慰你。”
周津年偏过头，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安慰？”
林妗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像是要用那点温度来掩饰什么：“你这个人太难搞了，我怕你想不开。”
周津年看着她，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后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她读得懂的、耐心的笃定。
他没有拆穿她，也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她抽开的笃定。
林妗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起头看着他：“你干什么？”
“没什么。”周津年的声音不紧不慢：“就是握一下我孩子的妈的手，总不犯法吧？”
林妗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只能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