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到城郊农会报到。城里留几个新提上来的干事,表面上管着政治部,实际上是空壳。何竞先再问起来,就说‘正在办手续,人员逐步更替’。”
韩铁生在旁边插了一嘴:“那何竞先本人呢?这人天天在军部晃来晃去,跟各团的营连长喝酒打牌,我怕他把底下人的心思摸透了。”
沈砚之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何竞先好办。我给他派个活儿——军需处缺个副处长,让他去管账。他天天忙着对账本,就没工夫跟底下人喝酒了。”
韩铁生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军长,你这招狠——何竞先是参谋出身,哪会管账?让他去军需处,他要么推,要么硬着头皮上。推了就是不听军令,硬着头皮上就得天天泡在账本里出不来。”
“他去管账,账本上的事我们说了算,他想动手脚也难。”沈砚之把电报收进抽屉,“这事就这么办。韩铁生,你今晚带人去城郊老周那儿跑一趟,告诉他——八千条枪是吹了,能用的我拉回来修了修,修好了给农会送两百条,让他们把秋收护粮队组织起来。另外,跟老周说一声,军饷被南京卡了,这个月的粮款先欠着,等秋粮收上来再补。”
韩铁生应了一声,转身要走,沈砚之又把他叫住:“还有一件事——傅玉珍那个夜校,你给她送两百本识字课本去。课本上印什么我不管,但头一页得印一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582章八千条枪刚入库南京来令要收权(第2/2页)
“什么话?”
“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沈砚之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递过去,上头是他昨晚拿毛笔写好的几个字,“让傅玉珍把这句话教给夜校的工人学员,每人会念会写。以后南京来人搞什么‘精神讲话’,底下工人先喊出这句话来,他蒋介石再能说,也说不过老百姓。”
韩铁生把纸揣好走了。柳伯钧留下来没动,等人都出去了才低声问了一句:“军长,你刚才说南京派人下来查——万一他们不查政治部,直接查军需处呢?军需处那个账本上,可是有好些不干净的地方。”
“不干净的地方我都提前清过了。”沈砚之坐下来,倒了杯凉茶喝了一口,“上个月给阵亡弟兄家里寄抚恤金,走的是我私人账,军需处的账上没有。给老周他们拨的种子粮,走的是工会的名义,军需处只记了一笔‘拨交民运物资’。熊大昌那边接收的时候打了收条,收条上写的是‘南昌市总工会代收’——南京查账查到这一笔,只能查到工会头上,查不到军需处。”
柳伯钧服了:“军长,你这些事都是什么时候办的?我天天跟你在一块,怎么不知道?”
“你天天忙着给部队办识字班,哪有工夫管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沈砚之把凉茶喝完了,抹了抹嘴,“柳主任,我跟你说句实话——南京这一套我早就防着了。北伐刚开始那会儿我就知道,打完了仗,用不着咱们了,早晚得卸磨杀驴。我现在做的这些事,不过是在磨盘底下垫几块砖,让驴蹄子别陷得太深。”
柳伯钧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军长,你就不怕我把你这些话传到武汉去?”
沈砚之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你要传早传了。这半个月你天天跟我一块吃饭,我哪句话你没听着?你要想传,头一回我给熊大昌拨枪的时候你就该传了。”
柳伯钧也笑了:“军长,你这个人——看着大方,心里头精得跟算盘珠子似的。”
“不算计不行。”沈砚之把空茶杯往桌上一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北伐还没打完,孙传芳在江北还有几个师,张作霖在北平还有几十万兵。咱们要是自己先散了摊子,前头死的那些人就白死了。”
三天之后,何竞先果然找上门来,催政治部改组的事。
沈砚之笑眯眯地给他倒了杯茶:“何参谋,你来得正好。军需处缺个副处长,原来的老李身体不好回老家了,我想来想去,你合适。”
何竞先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军需处?军长,我是军校毕业的,管账这事——”
“管账不难,有账本呢,对着看就行。你是黄埔三期的,账本还能看不懂?”沈砚之拍了拍他肩膀,语气跟拉家常似的,“再说了,南京不是让上报军需账目吗?你管着账本,南京那边要什么数据你直接给,省得来回传话耽误事。”
何竞先嘴张了张,没找到推辞的话。沈砚之又把政治部的事捡起来说了:“政治部那边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办了——原有人员分批培训,新的干事下周到位,档案材料正在整理,南京什么时候派人来查,随时可以看。”
何竞先到底没推掉军需处副处长的差事,闷着头去上任了。头一天上班,对着军需处那几大摞账本翻了一下午,晚上跟人喝酒的时候发牢骚:“沈砚之这人,打仗有两下子,管人更有一套。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跟他玩心眼,玩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