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闯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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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当天。
    天衡宗张灯结彩，红绸铺地，灯笼高挂。从山门到主殿，一路上挂满了“囍”字，空气中弥漫着鞭炮的火药味和酒菜的香气。
    但没有人笑。
    弟子们的脸上没有笑容，长老们的脸上也没有笑容。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婚礼不是喜事，是丧事。他们的宗主亲手把女儿卖了，卖给了一个伪君子。
    顾清歌穿上嫁衣，坐在铜镜前。
    嫁衣是大红色的，绣着金线的凤凰，裙摆拖在地上，华美而沉重。这是她娘留下的嫁衣，她娘死前说:“清歌，等你出嫁的时候，穿上这件嫁衣。”
    她娘一定没想到，她出嫁的时候，会是这个样子。
    镜中的她，面如死灰，双眼红肿，嘴唇干裂。三天没吃饭，她的脸瘦了一圈，颧骨都凸出来了。但她的眼神依然倔强——那种“我不认命”的倔强。
    “小姐。”冷月站在她身后，帮她梳头，“您真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顾清歌苦笑，“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再漂亮也是活受罪。”
    冷月的手顿了顿。
    “小姐，您真的不喜欢姬少主？”
    “不喜欢。”顾清歌摇头，眼中满是厌恶，“我讨厌他。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东西。他喜欢的不是我，是我的身份，是天衡宗。如果我不是宗主的女儿，他会多看我一眼吗？”
    冷月沉默了。
    “冷月。”顾清歌忽然问，“你觉得云澜会来吗？”
    冷月的手又是一顿。
    “小姐，您为什么总想着他？”
    “因为……”顾清歌低下头，脸微微泛红，“因为他说过会来找我。我相信他。他这个人话不多，但说的每一句都做到了。他说会来找我，就一定会来。”
    冷月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小姐，如果他不来呢？”
    “那我就去找他。”顾清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不管他在哪里，不管要翻多少山、过多少水，我都要找到他。他不来，我就去。”
    冷月没有再说话。
    她帮顾清歌梳好头，戴上凤冠，盖上红盖头。红盖头遮住了顾清歌的脸，但遮不住她的悲伤。
    “小姐，该去大殿了。”
    顾清歌站起身，跟着冷月走出房间。
    一路上，红毯铺地，灯笼高挂，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着。
    但顾清歌看不到这些。红盖头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到自己的脚尖。一步一顿，像走向刑场。
    每一个脚印，都踩在她心上。
    大殿中，宾客满座。
    太虚圣地来了一百多人，领头的正是姬无痕。他穿着一身大红喜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满面，看起来风度翩翩。
    但知道底细的人都知道，这个人笑的背后，是刀子。
    顾长空坐在主位上，面色僵硬，嘴角连一丝笑都挤不出来。他的眼睛红肿，显然一夜没睡。
    “吉时已到！”司仪高喊，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请新娘入殿！”
    顾清歌走进大殿。
    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但所有人都能看到她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姬无痕走到她面前，伸手要牵她。
    顾清歌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这一步，所有人都看到了。
    姬无痕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清歌，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顾清歌没有说话。
    “一拜天地！”司仪高喊。
    顾清歌没有动。
    “一拜天地！”司仪又喊了一声。
    顾清歌依然没有动。
    大殿中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清歌身上。
    姬无痕的脸色沉了下来，笑容消失了。
    “清歌。”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带着一丝威胁，“别让我难堪。”
    “我没有让你难堪。”顾清歌的声音从红盖头下传出，清脆而坚定，“我只是不想嫁给你。”
    全场哗然。
    “你以为我想嫁给你？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打的什么主意？”顾清歌的声音越来越大，“你喜欢我？你喜欢的不过是天衡宗！你娶了我，天衡宗就是太虚圣地的附庸！我爹就得听你的！你做梦！”
    姬无痕的脸色铁青。
    “顾清歌，你——”
    “轰！！！”
    一声巨响，大殿的屋顶被掀飞。
    碎瓦片、木屑、灰尘从天而降，落在宾客们头上。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到了天空中的那道金色光芒。
    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将整座大殿照得通明。那光芒炽热而纯净，像太阳坠落人间。光芒中，一道身影缓缓落下，黑发金瞳，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云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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