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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郑文斌一个小小的知县,就算是知府大人也兜不住。
元翘见他神色动摇,趁热打铁道:“不如这样,刘班头回去禀告县尊大人,就说民女愿意配合调查。只是眼下疫情紧急,民女分身乏术,待疫情平稳之后,定当亲自登门,向县尊大人说明情况。届时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说得坦坦荡荡,反倒让刘班头有些骑虎难下了。
刘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咬了咬牙,收起那张纸条,冷声道:“好,许娘子既然这么说了,那兄弟我就回去复命。不过许娘子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疫情平稳之后,你可别想着跑。这兴平城,可是只进不出的。”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几个衙役转身离去。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院子里紧绷的气氛才稍稍松弛下来。
几个胆小的妇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王虎重重地哼了一声,骂道:“狗仗人势的东西!”
元翘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踹坏的门板,目光幽深。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郑文斌既然撕破了脸,就不会轻易罢休。今天的刁难只是开胃菜,后面一定还有更狠的手段等着她。
可她不能退。
一旦退了,这些天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那些病人,那些百姓,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都会烟消云散。
她转过身,看向沈大夫,声音恢复了平静:“沈大夫,您方才说有个想法,是什么?”
沈大夫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和眉宇间的坚毅,心中百感交集。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像元翘这样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明明自己已经焦头烂额了,却还能稳住心神,继续做事。
这份定力,比许多男子都强。
沈大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感慨,正色道:“老夫的想法是——咱们不能只靠施药救人,还得从源头上下功夫。依老夫看,这次疫病的根源,多半与水源有关。”
“水源?”元翘眉头微蹙。
“对。”沈大夫捋了捋胡须,“你想想,这些病人大多是住在棚户区的难民,饮用的都是河沟里的生水。这几日暴雨连连,上游的泥沙和污物被冲下来,把水源污染了也在情理之中。若是能解决饮水的问题,或许就能从根本上遏制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