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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陈榕和林晚回到修炼室。
陶哲在门口把破境丹分了，每人九颗。
陈榕拔开瓶塞，倒出第一颗丢进嘴里，盘腿坐下，闭眼运功。
隔壁林晚也吞了第一颗，瓶塞一拔，丹药一倒，张嘴就咽了。
走廊里，陶哲盯着两块屏幕上的数据曲线，张大彪照例搬了折叠凳坐在旁边。
下午六点，陈榕的丹田灵气曲线逼近临界线。
六点十一分，到顶了。
灵气开始自发压缩。
这一次比二阶猛得多。
监测仪上的数据疯了一样跳，丹田内部的灵气密度每秒都在蹿，经脉壁的承受值被一点一点推向极限。
陈榕的心率冲到了201。
体表温度在丹田区域升了4.8度。
额头上的汗不是流下来的，是被蒸出来的，刚冒头就变成白气，在他头顶凝成一小团雾。
“咔。”
比前两次都响。
灵气压缩到极点，突破了丹田的容量上限，整个能量结构瞬间重组。
修炼室里的空气炸了——灵气从陈榕体内猛地释放出来，冲击波把蒲团掀翻，墙角的监测仪往后滑了半米，墙上的水泥灰簌簌往下掉。
陶哲在走廊里被气浪推了一个趔趄，平板差点脱手。
张大彪一把扶住他，自己的折叠凳倒了，手中的保温杯滚出去两米远，盖子弹开，茶水洒了一地。
门缝底下有蓝光在闪。
陶哲伸手去推门，手刚碰到把手就缩回来了。
“有电，别开门。”张大彪拉住他，“等他自己出来。”
门里面，陈榕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掌摊开，五根手指之间有细小的电弧在跳。
蓝白色的，一闪一闪，像几十条头发丝粗细的闪电在指缝间来回穿梭，发出滋滋的声响。
温度不高，手上没有灼烧感，但他能感觉到掌心里有一股东西在往外涌，像血管里的血被替换成了电流。
他试着握了一下拳。
电弧从指缝被挤出来，顺着拳面扩散到整个手背，又沿着手腕、小臂一路往上爬。
蓝白色的光在皮肤表面蔓延，像一张活的电网。
空气里噼啪作响，修炼室里残留的灰尘颗粒被静电场吸起来，在他身体周围缓缓旋转。
他松开拳头，电弧慢慢消退了。
门开了。
陈榕站在门口，衣服被冲击波扯烂了半边，露出右肩和半个胸膛。
皮肤上残留着几条蓝色的纹路，像刚退去的闪电留下的痕迹，过了几秒才完全消失。
头发全炸开了，每一根都竖着，尖端带着微弱的光芒。
张大彪站在走廊里，保温杯还倒在地上没捡，茶水淌了一地。
他看着陈榕肩膀上最后几丝蓝色纹路消失，半天蹦出一句话。
“竟然是雷。”
陈榕自己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走廊里两个人的表情。
“怎么了？”
陶哲没说话，而是已经转头去看林晚的数据了。
那边的灵气曲线也到顶了，压缩已经开始。
三分钟后，林晚的修炼室里传来一声闷响。
和陈榕不同，没有电弧从门缝钻出来。
但走廊里的温度在两秒之内降了下来。
就连张大彪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保温杯外壁，一层白霜正在从杯底往上爬。
“吱呀！”
门从里面推开了。
林晚站在门口。
她身上什么动静都没有，不像陈榕那样浑身放电，安安静静的，跟没事人一样。
但张大彪发现自己的眉毛上挂了一层细碎的冰碴子。
他伸手一摸，睫毛上也有，硬的，刮手。
他往林晚脚下一看，地面从她站的位置开始，一圈一圈地往外结冰，冰层薄得像一张纸，但扩得很快，已经漫过了门槛，爬到走廊的地砖上来了。
他脚底下咯吱响了一声，低头看，鞋底粘在了地上，冰把鞋和地砖冻在一起了。
冰。
陶哲在平板上记下了结果。
陈榕，雷。
林晚，冰。
一个是周彦口中百年未见的纯粹毁灭属性，一个是大范围控制型的战场压制属性。
一攻一控，刚好互补。
苏明远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指挥中心签文件。
陶哲只说了六个字：“雷和冰，都是三阶。”
苏明远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签完了那个字。
“从进入妖武世界到现在，多长时间？”
“十四个小时。”
苏明远把笔搁下。
十四个小时。
他从零到一阶用了十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