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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远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果然。
陶哲这脑子是真好使，不愧是传闻中智商高达五百的存在。
他不过是随口把死气跟病毒挂了个钩，这家伙立马就顺着藤摸到了瓜，而且一摸就摸到了最大的那一个。
这个问题，苏明远早在识海里问过蛊母了，答案他一清二楚。
“你猜。”
“我猜？”陶哲抱着罐子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溜圆，“您的意思是——能？”
“蛊母的原话。”苏明远竖起一根手指，“死气侵蚀的是生命体的生机，不分人和虫，只要是活物，都能被转化。”
“而且虫子体量小，生机弱，转化速度只会更快。”
屋里静了两秒。
张大彪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挠了挠头：“不是，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虫子变丧尸就变丧尸呗，丧尸虫有啥稀罕的？咱们缺丧尸吗？丧尸世界那边好几亿呢，管够。”
陶哲扭头看了他一眼。
“张队长，咱们缺的不是丧尸。”
“那缺啥？”
“晶核。”
张大彪的嘴张了张，整个人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定在了原地。
三秒钟后，这货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啪的一声，半个基地都听得见。
“晶核！！”
“丧尸脑子里长晶核，晶核提纯了就是灵石！”
“虫子变成丧尸虫，丧尸虫脑子里照样长晶核！”
张大彪的眼珠子越瞪越大，嗓门也越来越高。
“虫族世界有多少虫子？几十亿！几百亿！还他妈会不停地下崽！”
“好家伙，好家伙！”
他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最后憋出来一句：
“这哪是虫子啊，这是一坑一坑的矿啊！”
“对，就是矿。”苏明远点头，“这是咱们大夏自己的虫矿。”
陶哲抱着罐子的手都在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苏组长，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苏明远靠回椅背，“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留着蛊母的命？”
他环视了一圈屋里几人。
“正好，人都在，我把这笔账给你们算一算。”
“咱们大夏现在有多少武者？陶哲，你报个数。”
陶哲张口就来：“截止上个月，登记在册的一阶以上武者，四千三百万。这还只是已经觉醒的，后备役和正在冲击一阶的，还有八千多万。”
“武者修炼靠什么？”
“灵石。”
“咱们的灵石从哪来？”
“目前主要靠丧尸世界。磐石基地那边拿虫尸、巨人尸喂丧尸，丧尸升阶后脑子里产生晶核，再组织人手进丧尸世界，一颗一颗往外掏。”
说到这里，陶哲自己先叹了口气。
“产量我最清楚。上个季度全部拉满，也不过四十一万枚。”
“四十一万枚。”苏明远重复了一遍，“听着不少，是吧？”
“四千三百万武者，四十一万枚灵石。一百多个人分一枚，还是一个季度。”
“所以现在的分配制度是什么样的？张大彪，你是带兵的，你来说。”
张大彪咧了咧嘴，脸上的肉都拧到一块儿去了。
“别提了，提起来我就心口疼。”
“现在的规矩是：B级根骨往下的，想都别想，灵石跟你没关系，自己慢慢去妖武世界吐纳。B级根骨的，立了战功才有资格排队。”
“A级根骨以上的，一年一枚，还是最低级的下品灵石。”
“就这，还得掐着指标发。上个月我手底下俩A级苗子，为了一枚灵石的顺位，差点在食堂打起来。”
张大彪说着说着，火气就上来了。
“我天天跟孙子似的往上打报告，多批点，多批点。批下来的那点量，塞牙缝都不够。”
“这还只是现在。”
苏明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你们再想想以后。”
“国外那些国家的武者也会慢慢增加，同样需要灵石。可他们没有传送门，没有丧尸世界，一枚都产不出来。”
“而咱们之前已经定了调子——推进灵石、大夏币霸权。”
苏明远一字一顿。
“国际贸易、大宗商品、能源矿产，通通用灵石定价，用大夏币结算。谁想要灵石，就得拿真金白银、拿资源、拿市场来换。”
“把灵石和大夏币绑死，让全世界围着咱们转，彻底坐实唯一超级大国的位子。”
陶哲听得呼吸都重了。
这个战略他早就知道，可每次听到，内心还是忍不住一阵激动。
那可是大夏这几百年来的奋斗目标。
可每次会开到最后，都卡在同一个地方——
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