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二十年前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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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客栈不大，门面只有三间宽，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写着“周记客栈”四个字，油漆斑驳，字迹都有些模糊了。若不是柳如烟带路，林奕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
    柳如烟没管身后打量环境的二人，自己先推门而入了。
    客栈里很安静。
    大堂摆着五六张方桌，只有靠窗那桌坐着一个老头，面前放着一壶茶，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喝，就那么坐着，像是睡着了。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中等身材，穿着半旧的青布长衫，正低头拨弄算盘。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习惯性地喊了声“客官几位”，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看着柳如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柳如烟走上前，从袖中摸出那枚佛珠，放在柜台上。
    那是慧明方丈送给她的那串佛珠中的一颗，通体漆黑，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在光线下隐约流转。
    柳如烟将佛珠放在柜台上，指尖在上面轻轻叩了三下，然后将佛珠推过去。
    掌柜的低头看着那颗佛珠，手指顿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重新打量柳如烟。
    从她蜡黄的脸，到她粗糙的手，再到她那双清亮的眼睛，看了很久。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柳如烟微微一笑，将佛珠收回袖口，微笑道：“住店，给我三间房，要后院的，清净。”
    听到三间房，身后刚跟进来的苏浅雪似乎有话要说，但林奕却警惕地拉住了她的手，随后轻轻摇头，示意她尽量减少招摇的动作。
    苏浅雪不明所以，但也噘着嘴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掌柜的点了点头，从柜台后走出来，领着三人往后院走。他走得很快，步子有些急，像是在赶什么。穿过大堂，穿过一条短短的过道，推开一扇木门，后院出现在眼前。
    后院不大，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方石桌、几张石凳。
    墙角堆着几口破缸，缸里种着些葱蒜，看着像是普通人家的小院。
    等柳如烟一行人都进来之后，掌柜的将后院的门关上，转过身来。
    他看着柳如烟，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问道：“姑娘？请问你我二人是否见过？我总觉得，你的眼睛莫名的熟悉……若是我记错了，还请姑娘不要介意，我这店开得久了，难免认错人。”
    柳如烟伸手在脸上一抹，揭下一张薄如蝉翼的易容面具。
    一抹灵力散去后，面具下的脸白皙清冷，眉眼如画，虽然多年未见，但那双眼睛没有变。
    掌柜的眼眶瞬间红了，颤抖着嘴唇道：“大……大小姐！真的是你？”
    他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柳如烟一把扶住他，安抚道：“周叔，不必如此，爷爷如今不知所踪，柳家的血脉已经被那群人霸占了，如今我也算不上你的大小姐了。”
    “不，大小姐永远是大小姐！我……”
    周掌柜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他紧紧攥着柳如烟的手腕，像是不敢松手，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柳如烟扶着他到石凳上坐下，等他平复。
    关于在柳府的记忆，柳如烟也正在慢慢恢复，但记得并不完全，因此对周叔的情感仍然控制得住，不过她知道，当年的柳府，自然也是发生过不少曲折之事，不少人的流离失所，才导致如今这个局面的。
    苏浅雪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难得没有插嘴。林奕站在老槐树下，背靠着树干，目光在院墙上扫过，确认没有外人。
    过了好一会儿，周掌柜才缓过来。他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道：“大小姐，您还活着……老奴以为您……”
    柳如烟低声说道：“我知道。这些年我在梵音山，失了记忆，最近才想起来，好在师父传我本领后，还愿放我下山，了却因果。”
    周掌柜愣了一下，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他看了看林奕，又看了看苏浅雪，目光在林奕脸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更长。
    “大小姐，这位是？”
    柳如烟迟疑了片刻，而后看着林奕解释道：“我哥的儿子。”
    周掌柜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他盯着林奕看了好几息，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朝林奕深深鞠了一躬。
    “公子。”
    林奕侧身让了半步，没有受全礼，摆手道：“您……周叔不必多礼。”
    他倒是没怎么多想，只觉得是姑姑柳如烟在认亲，可直到此刻林奕才意识到，这些旧人，自然就是父亲家中的仆人，若是没有那些变故，林奕的少时应该会在柳家府邸中度过……他瞬间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周掌柜直起身，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柳如烟开口问道：“周叔，柳家最近的情况，你清楚吗？”
    周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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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二十年前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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