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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城南街口停下，顾温羡先下车，又伸手扶她。
街上的铺子都开门了，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和热炊饼的味道。沈玥宁慢慢走着，一家家看过去，在一家绸缎庄门口停下来，抬头看招牌：锦绣坊。
“就这儿。”顾温羡站她旁边，“新到的南边料子都在这。”
两人进去，铺子不大，几匹新料子搭在架子上，日光照着泛光泽。沈玥宁摸了摸一匹月白色的，挺软，料子不错。
“给顾朗和顾衍做两件春衫吧，这颜色合适。”她转头看顾温羡，“行吗？”
顾温羡看了看那料子：“行，给他们一人一件，也给你做一件。”
沈玥宁笑了笑，没推辞，跟掌柜的说：“这匹，裁三尺。”
掌柜的麻利地裁好包上，顾温羡接过纸包，又指了指柜台上那匹藕荷色的：“这匹也裁三尺。”
沈玥宁看他一眼，顾温羡已经接过第二个纸包，神色如常地付了钱。
出了绸缎庄，沿街往前走，经过糖炒栗子的摊子时，沈玥宁慢了一步，顾温羡已经过去买了一包热的回来，剥了一颗递给她。
沈玥宁接过来吃了，又甜又糯，嚼着嚼着，看见前面街角那家馄饨铺子，脚步停了下来。
顾温羡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手也顿了一下。
沈玥宁站在街角，盯着那块被风吹日晒得发白的招牌看了好半天，才转头看他：“你饿不饿？”
顾温羡看她嘴角带着点笑意：“饿了。”
两人走进去，热气和骨汤的香味扑面而来。老板还是那个圆脸的中年人，正蹲在灶台后面下馄饨，抬头一看就笑了：“哟！沈姑娘！”
又看见她身旁的顾温羡，笑得更欢：“顾公子也来了！老位置？”
沈玥宁点点头，在靠窗的方桌前坐下，桌面擦得干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桌上暖洋洋的。
老板端了两碗馄饨过来，又搁了一碟醋泡萝卜，回灶台后面忙去了。
沈玥宁低头看那碗馄饨，汤面上飘着葱花和油花，皮薄得能看见里面淡粉色的馅，跟青石镇那家一模一样。
她舀了一只吹了吹，慢慢嚼了，阳光落低垂的眉眼上，嘴角弯得明显。
顾温羡坐对面没说话，安静陪着。日光从两人中间桌面上流过，馄饨的热气袅袅往上飘。
沈玥宁喝了两口汤，放下勺子擦了擦嘴，往外看了会儿街上的人来人往，又转回来看他：“吃饱了没？”
“饱了。”顾温羡放下勺子，看她面色比之前暖和些，“还想逛的话，前面有家干果铺子，他家核桃仁炒得特别香。”
沈玥宁笑了一下，站起来：“那就去看看吧。”
两人并肩走出馄饨铺，阳光把影子拖得老长，沿着长街慢慢往前走。
从馄饨铺出来，太阳晒得街面发亮，两人影子拖得长长的。
沈玥宁走到干果铺前蹲下，挑了两包核桃仁，顾温羡跟过来站旁边，手里已经拎满了东西，细麻绳勒得手指头都红了。
苍鸢远远瞧见，正要上来接，顾温羡偏头冲他轻轻摇头，苍鸢脚下一顿，又缩回去了。
沈玥宁没注意，挑好核桃仁递给摊主过秤。顾温羡腾出手掏荷包付了钱，把两包核桃仁也挂到手指上。
沈玥宁站起来瞅他一眼，笑了：“你也不让苍鸢帮你拿点。”
“不用。”顾温羡换了个手提，“不沉。”
沈玥宁没再劝，转身往前走，顾温羡跟旁边。
刚过街口，对面一辆青帷马车靠边停了，车帘掀开，是乔景行。他手里卷着文书，像是从户部回来路过，正要进茶馆，一抬眼就看见了他们俩。
他脚下一停。
沈玥宁脸色红扑扑的，正侧头跟顾温羡说话，笑得自然。顾温羡站她旁边，两手挂满纸包，跟个专门提东西的小跟班似的。
乔景行眼光从那些纸包上溜过，又看了看沈玥宁眉眼间那股松快的劲儿，嘴角微微一挑，穿过街走过来。
“大哥？你怎么在这儿？”沈玥宁先看见他。
“户部出来，路过歇歇脚。”乔景行说着，看向顾温羡，“逛了一路？”
顾温羡点头，乔景行盯了他两秒，又扫了眼他那两手东西，开口时声音不大：“好。”
顾温羡冲他微微颔首。
乔景行转回沈玥宁：“父亲今儿还念叨你，说有空回去吃饭，院里那池鱼也想你了。”
沈玥宁应下，又唠了几句家常，乔景行摆摆手，转身进了茶馆。
沈玥宁望着他背影，偏头对顾温羡说：“走吧，回家。”
顾温羡嗯了一声，跟上去。两人并肩往街口马车走，日头底下，他手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纸包在地上拖了道长长的影子。
太阳一点点往西边挪，马车在齐国公府侧门口停稳的时候，沈玥宁手里还捏着那包刚买的核桃仁，油纸上透出来一股焦香味儿，混着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