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背刺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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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梦境的战场，试图用最后的力量，去缝合那些正在裂开的信念。
    但敌人太狡猾，也太恶毒。
    它攻击的，正是最难以防御的「心」。
    就在这时，一股无法抗拒的恶意，绕过了所有防线，直接刺入了瑶自己的神魂深处。
    不是攻击。
    而是……呈现。
    她「看」到了。
    她看到孙悟空在与「原初之错」最终对决时，被那不可名状的怪物，一寸寸地碾碎丶吞噬。
    她看到自己燃烧一切建立的【梦之净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直接破灭。
    她看到方舟上所有重获新生的文明，在绝望中再次沉沦。
    她看到孙悟空最后望向她的丶充满不甘与疲惫的眼神。
    她看到自己所有的牺牲丶所有的坚持丶所有咬牙承受的痛苦……最终，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笑话。
    这些画面如此真实，如此残酷，带着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绝望，疯狂冲击着她本就濒临极限的心神。
    「不……这不是真的……」瑶试图嘶吼，却发不出声音。
    剧烈的痛苦和自我怀疑很快淹没了她的意识。
    她维持【梦之净土】的力量，开始剧烈波动。
    城墙上的裂痕，骤然扩大！
    「假的！都是假的！」
    瑶狠狠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剧痛混合着血腥味传遍神魂。
    强行将她从那恐怖的幻象中，拉回了几分清明。
    这是敌人最恶毒的攻击。
    它要摧毁的，不是她的身体，不是她的梦境。
    而是她和孙悟空之间，那份最珍贵丶最不容置疑的「相信」。
    一旦这份「相信」崩塌，她的道，她的梦，她的一切，都会瞬间瓦解。
    可是，那些画面太真实了……
    真实的让她灵魂都在颤抖。
    就在她心神失守，【梦之净土】即将被内部蔓延的裂痕彻底撕碎的刹那。
    她体内深处，那团一直沉寂的丶属于孙悟空的【混沌道】本源，猛然爆发！
    一股霸道丶满是桀骜与不服意志的赤金色力量，狠狠冲入那片冰冷绝望的幻象之中！
    「给俺……滚！！！」
    一个模糊的丶却无比熟悉的咆哮幻影，在瑶的识海中一闪而逝。
    那赤金之力粗暴地横扫一切！
    所有关于孙悟空战败丶牺牲的画面瞬间破碎消失！
    侵入瑶心神的幻象，被这股来自源头的力量，暂时震得粉碎！
    瑶大口喘着粗气，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撑住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敌人，已经找到了最有效的攻击方式。
    而那赤金力量在爆发后，也迅速黯淡下去，没办法长久支撑。
    更让她心悸的是，在幻象被震碎的最后一瞬，她似乎……看到了那僧人脸上，闪过几分计划得逞的阴冷。
    他……在等她露出破绽？
    还是说，刚才的幻象，本身就是为了……引出她体内这股孙悟空的力量？
    一个冰冷的念头，划过瑶的心底。
    她下意识地，将自己残存的神念，紧紧护住了体内那团微弱的赤金光晕。
    与此同时，在那枯槁僧人无形的注视下，【梦之净土】城墙上的裂痕，停止了蔓延。
    但那些裂痕深深烙印在梦幻的城墙之上。
    城市内，无数生灵的梦境，依旧被背叛丶悔恨与绝望的阴影笼罩。
    歌声，几近沉寂。
    僧人盘坐虚空，双手合十。
    他轻声低语，声音却响彻整个梦境战场：
    「看，这就是『羁绊』。」
    「最甜蜜的毒药，最致命的弱点。」
    「它让你有了守护的意义……」
    「也让你，拥有了可以被轻易击碎的『意义』。」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梦境，直接落在了瑶那具正在微微颤抖的丶介于虚实之间的身体上。
    落在了她体内，那团刚刚爆发过丶此刻却显得格外微弱的赤金光芒之上。
    下一刻，僧人那一直平静无波的语调，第一次带上了近乎残忍的期待：
    「那么……」
    「如果这份『羁绊』本身，都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你又该，如何去守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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