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陆川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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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金色光点彻底挣脱了舰桥的桎梏，穿过宽大的舷窗，缓缓没入浩瀚冰冷的太空。那是蒙恬最后的痕迹，是他留存世间仅存的灵魂余温，在漆黑无垠的宇宙里缓缓飘荡、渐行渐远。
    陆川静立舰桥，身形挺拔却透着极致的孤凉。他目光死死锁住那片光点，看着它们一点点远离母舰，一点点黯淡褪色，最后零星的微光彻底消融在纵横交错的星辰缝隙之间，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他的双手自然垂落身侧，伴随他征战无数沙场的圣剑稳稳插在金属地面上，剑身澄澈的金光层层褪去，彻底归于沉寂，一如此刻骤然空落的人心。
    这一次，他没有落泪。
    没有嘶吼，没有失态，只是静静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历经万古风霜、静默守望着星空的石像。三年并肩的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飞速翻涌，冰原初遇、古墓立誓、沙场断后、燃魂护主，所有温热与赤诚尽数沉淀心底，化作一股执拗又滚烫的执念，死死扎根在神魂深处。
    偌大舰桥寂静无声，唯有微风轻拂的细碎声响。雅典娜的银色全息投影悄然浮现于身侧，智能光影收敛了所有机械语调，安静伫立，未曾出言打扰，默默陪着他消化这份离别之痛。
    死寂的氛围里，几道熟悉的身影缓缓靠近，用各自的方式，默默慰藉着落寞的少年。
    浑身带伤的狼王缓步走出角落，身躯依旧带着战后的疲惫，步履蹒跚，一瘸一拐挪到陆川脚边。昔日凶悍凌厉的兽眸此刻温顺柔软，它轻轻抬首，温热的舌头小心翼翼舔过陆川垂落的手背，笨拙又虔诚地安抚着独自扛下所有悲伤的主人。
    羽蛇神修长的身躯从舰桥穹顶缓缓滑落，冰凉温润的鳞身轻轻盘绕在陆川肩头，柔软的头颅微微蹭过他的侧脸，褪去了所有神性威严，只剩全然的亲昵与守护，静静相伴，不言不语。
    狮王蹲踞在正前方，蓬松耀眼的金色鬃毛在舰桥微光下泛着柔和光泽，往日霸道凛冽的气场尽数收敛。它微微垂首，胸腔溢出一声低沉微弱的呜咽，像是在为那位永远离去的大秦将军默哀，为这份落幕的羁绊悲鸣。
    四方皆静，万物同悲。
    陆川缓缓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之上。
    就是这一双手，三年浴血，杀伐不休。踏平末世尸潮，斩杀变异八岐，覆灭血族德古拉，碾压极地辐射龙，击溃叛徒詹姆斯·李，最终逆伐星海霸主星痕，硬生生打碎了天人族七万载的霸权，守住了整个人间。
    这双手能撼动星辰、可破万法、可逆天道，能从绝境之中硬生生杀出一条生路，能抗衡诸天顶级强者，可偏偏，留不住一缕渐渐消散的光点，抓不住陪他一路走来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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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致的无力感翻涌心头，随即被愈发坚定的执念彻底碾碎。
    他喉结滚动，沙哑的嗓音低沉响起，如同粗粝砂纸摩擦金石，字字沉重，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
    “我不能让蒙恬，就这么彻底消失。”
    身侧的雅典娜银色眼眸微微闪动，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无奈，也有动容。她精准调取所有数据，客观陈述着冰冷的事实。
    “主人，蒙恬将军的神魂根基已经彻底崩解，鬼体完全消散。目前仅剩的灵魂碎片零散飘散在太空之中，没有特殊外力加持，最多数个小时，所有碎片就会彻底消融在宇宙粒子中，再无痕迹留存。”
    陆川抬眸，目光坚定：“若是有外力干预，能否重塑神魂？”
    “理论可行。”雅典娜短暂停顿，道出了近乎无解的难题，“若能集齐所有散落的灵魂碎片，搭配足够精纯的本源能量淬炼凝聚，存在重塑鬼体、重聚神魂的可能。但现实阻碍极大，碎片过于细碎，扩散范围极广，且仍在持续飞速飘散。以当前母舰的探测与收集技术，成功概率极低。”
    “我只问你，概率多少。”陆川打断了迟疑的话语，语气笃定，没有半分退缩。
    雅典娜沉默良久，光屏之上跳出一串冰冷的数据，字字真切。
    “百分之三。”
    三成不到的渺茫概率，放在任何人眼中，都是近乎归零的无解结局，是徒劳无功的痴人说梦。
    可陆川抬眼望向舷窗外深邃无垠的星空，望着那片埋葬了蒙恬最后踪迹的黑暗星河，眼底没有丝毫犹豫，只剩一往无前的极致执拗。
    “够了。”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哪怕踏遍整片星海，哪怕耗尽自身本源，他也绝不放弃。世人皆道成王之路孤身独行，可他的王座，是蒙恬用性命铺就。他赢了天下，守了人间，就绝不能弄丢唯一陪他熬过所有黑暗的故人。
    他转身迈步，径直朝着舰桥舱门走去，步履沉稳，身姿挺拔，决绝的背影不惧前路漫漫、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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