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忽然觉得周围所有声音都远了。
咖啡馆里明明还有人说话,杯勺轻碰瓷盘,窗外车流不息,可那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很厚很厚的水,模糊地漫过来,又很快沉下去。
她什么都听不清了。
只看见林佑盛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资金记录上。
纸页上,两百万的金额安静地印在那里。
清楚,冰冷,刺眼。
像一枚早就埋好的钉子,隔了这么多年,终于在这一刻狠狠扎进她心里。
林佑盛声音低沉。
“两百万的资金往来,加上一份委托事项不明确、责任却压在你父亲身上的合约,已经足够让樊仁翔把自己摘出去。”
姚若馨低下头,眼眶有些发涩,却没有眼泪落下来。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每次提起父亲时,那种又恨又痛的眼神。
那时候她不懂。
后来她以为自己懂了。
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懂过。
她恨了父亲那么多年。
怨了父亲那么多年。
甚至在心里一遍遍问过,为什么他要毁掉这个家,为什么他要让她和母亲背负那些痛苦活下去。
可如果这一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能选择的呢?
林佑盛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声音不由得放轻了些。
“若馨,其实还有一个方向可以查。”
姚若馨缓缓抬起眼。
林佑盛将那份资金记录单独抽了出来,放在合约旁边。
“如果能查清楚,当年那笔两百万的资金往来,真正用途是什么,就还有机会改变这份合约表面呈现出来的意思。”
姚若馨指尖微微一动。
林佑盛继续道:“现在从文件上看,那笔钱是酬劳,是你父亲收下的报酬。可如果能证明那笔钱并不是单纯的报酬,而是封口、胁迫,或者某种不得不接受的安排,那性质就完全不同。”
他说到这里,语气沉了几分。
“但这需要证据。”
“什么证据?”
林佑盛看着她,缓缓道:“先查清楚,当年那两百万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停顿一下,又道:“还有,那笔钱最后去了哪里。”
姚若馨呼吸微微一滞。
林佑盛指尖轻轻压在那串金额上。
“如果那笔钱没有真正用在你父亲身上,而是被拿去处理某件事,或者转到了别人手里,那就说明,它不一定是酬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