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龙王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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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为必死的局面出现了转机，他们的心也宽了些。
    在他们看来，上京城的那位郎君可是个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大人物，这么多年来，他们之所以没有被发现，离不开那位郎君的帮助。
    如今他们虽身陷囹圄，可只要有那个郎君在，他们照样可以脱身。
    老族长却没有那么乐观，他是和那位郎君打过交道的，深知他唯利是图、残忍暴虐的本性，如果叫他知道他们现在惹上了大麻烦，他未必肯出手相助。
    不然他也不会让村民们搏一把。
    村民们只以为那些吉种乃龙王所赐，可只有他知道这些不过是个幌子，那些吉种并不是田里种出来的，而是他带着人偷偷的用那些女郎的血染成的。
    可是他不能把真相说出来，真相意味着村民们的信仰会崩塌，意味着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笑话，意味着延续多年的传承只是一个谎言。
    真相建立在太多的人命之上，这个代价他承受不起。
    他现在只希望上京城的那位大人物，能看在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勤勤恳恳做事的份上，大发善心救他们一命。
    好歹让村里的孩子活下去。
    就在老族长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门从外面打开，谢辞带着一行人走了进来，恰好与被众人搀扶着半坐起来的老族长目光对视。
    老族长见过谢辞，在他们被人抓住的时候，他看见此人带着人马进了村子，那些差役见到他纷纷行礼，口称：谢知院。
    老族长对官位并不了解，但从这些差役的态度以及此人的气势来看，此人来头不小。
    要是他没有猜错，此人应该就是发现他们天水村异常、并设下埋伏之人。
    在老族长观察谢辞之际，谢辞也在看他。
    这个老人干瘪清瘦，满身狼狈，从外表上看与寻常老者无异，可是他的眼睛却精明睿智，好像看透世间一切。
    他应该就是这个村子的决策人，也是主导了这场长达几十年的杀戮的主使之一。
    谢辞一进来便将事情挑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将你们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本官可酌情饶你们一命。”
    跟在他身后的苏黎勾唇一笑，酌情好啊，酌情可不算承诺。
    岂料老族长听完，先是咳嗽了几声，然后喘着粗气说道：“这位郎君，我知道你是个大官，也有些本事，可老朽也不是吃素的，你们无缘无故闯进天水村，烧杀抢掠，难道就不怕世人唾骂你们吗？”
    谢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老族长倒是个会做人的，上来就想给他扣一个大帽子，可惜呀！这个帽子对他来说没什么用。
    “你们藏匿的那些东西，我们已经找到了，证据确凿，你们罪无可赦，先你们能做的便是将你们知晓的全部说出来，也许能免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老族长脸色一变，虽然早就猜到他们会找到那些东西，可当真的发生，他还是害怕了。
    “老朽不知道郎君在说什么。”老族长倔强道：“老朽只知道郎君带人夜闯天水村，杀害了无辜的村民，又将我等囚禁在此，老朽定会去状告尔等！”
    谢辞没想到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老族长还想狡辩，“老族长，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多年来杀人无数，强掳无辜女郎，将其用于祭田，你们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整个村子里也凝聚着无数冤魂，已是罪大恶极。”
    “本官身为审刑院知院，受天子恩泽，此等罪恶罄竹难书，天理不容，本官便是将你们全杀了，圣上也只会夸赞本官英明神武，为民除害！”
    老族长几乎咬碎了嘴里所剩无几的牙，他知道此人说的是实话，“这位郎君，不管你怎么说，这罪老朽是不认的，这个村子自前朝开始便在此地安定下来，多年来我们村子一直有祭田之礼，这是对龙王的敬重！”
    “我们将那些女郎献给龙王，龙王会保佑我们这里风调雨顺，还会赐下吉种，这些女郎被龙王看中，是她们的福气！”
    见他如此颠倒黑白，苏黎张了张嘴，正想骂回去，不想有个人比她更冲动。
    “我呸！”陈舟叉着腰，气的头顶冒火，“说得这般好听，那你怎么不把自己献出去呢？”
    骂的好！苏黎默默的给陈舟竖了个大拇指。
    “你知道甚？！”老族长怒目以对，“献给龙王的当然要最纯洁的女子，只有那些未婚的女郎才配献给龙王！”
    “你怎么知道？这是龙王亲口跟你说的？”陈舟丝毫不让，“他是给你写了信，还是托了梦？那你怎么不干脆在梦里请他把你收了，好保佑你们？作甚要用女郎的血？”
    “你！龙王的心思岂是我们凡人能揣测的？”老族长伸出手颤抖的指着他，“你，你这是对龙王不敬！”
    这话一出，村民们立刻怒了。
    “敢对龙王不敬，龙王会发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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