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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撇了一眼地上的口水,缓缓道:“他没有死,当年他被家仆救下后离开了上京,化名梅少彦,一直来往上京做生意,他早已知晓儿被义父收留,只是为了儿的安危,这些年来一直不曾与儿相认。”
范无恙狠狠地揪了一把自己的胡子,感觉到胡子被揪下来好几根后,他忍着痛将其丢到一旁,“问君啊,你这一趟出去是查案还是寻亲啊?怎么这好事全让你给撞见了呢?”
谢辞面露无奈,“若是能有机会选择,儿宁愿不想遇见这样的喜事。”
相遇意味着曾经离别,而那样的离别是痛彻心扉的,是抱着再也不见不到的心态的。
范无恙又道:“快与我说说,这些年他过得还好吗?当年是如何死里逃生的?”
谢辞沉默了,他没有将兄长遭受的苦难说出来,只大概说了下当年逃亡的经历以及这次如何相遇相认。
范无恙听了,又是一阵感慨,“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事,这孩子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儿这就遣人去给他送帖子,晚上的时候一并去拜见义父。”谢辞说道。
回到上京城后,谢煜便带人住回了之前租的屋子里,任凭谢辞如何说道也不肯与他同住,谢辞知晓,这么做是为了他的安慰。
而往常这个时候谢煜应该离开了上京城,可这一次他选择了留下,将商队里的其他人派了出去。
他好不容易才相认的弟弟妹妹,实在舍不得这样分别。
“好好好!”范无恙接连说了三个好字,连今日来的目的都忘了,他站起身道:“为父这便回去做准备,晚上你带着他们一并来府中,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谢辞欣然应允,想了想又道:“义父,陛下命苏黎十日之内破一桩大案,如今正是要紧的时候,怕是腾不出时间,不若等她破了案子,再去府中拜访?”
他想的是如今正是关键的时候,若是因为此时叫她分了心怕是有些不好,不如再等等。
范无恙岂能看不出谢辞的心思,无奈地摇摇头,“罢了,就听你的罢,等她忙完再叫她去,不过谢煜为父今日便要见到。”
谢辞一笑,“好,儿这便是叫人。”
——
洪桥子大街位于汴河南边,它是一条贯穿于上京城南北,也是最靠近万胜门的一条南北主路,因此这条街平日里十分热闹。
只不过这里靠近外城,住的人鱼龙混杂,除了寻常百姓之外,还有不少异国商贾在此地逗留。
赵媒婆是这条街上最有名的媒婆,说句托大的话,这里有一大半的年轻人都是她撮合的。
赵媒婆也不是那样为了做媒不择手段的人,她虽然爱财,但也有良心,撮合年轻人的时候最是看重其人品、性情,便是家世外貌也会斟酌再三。
也因着她这份不同于寻常媒婆的用心,这十里八方有儿女的人家,都喜欢求她做媒。
赵媒婆夫家姓孙,住在洪桥子大街上的一座两进院子里。
赵媒婆做了几十年的媒婆,这些年来也攒了不少家底,因此孙家也算是这坊里的富裕人家。
她的死,不仅仅是孙家一个巨大的打击,就连附近的街坊邻里也十分痛心。
虽然距离赵媒婆的死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可是前来吊唁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大多都是承过她情的夫妻以及一些刚刚得了信的亲眷。
苏黎等人到的时候,灵堂还未撤下,前厅的正中央摆着一具上好的棺材。
实际上这里头只放了些衣物,赵媒婆的尸体还在审刑院的义庄里。
见到一群身穿官服的人走进来,赵媒婆的儿女纷纷起身迎接。
“王推官,你们怎么来了?”孙家大郎小心翼翼地瞥了苏黎一眼,又转头看向自己比较熟悉的王承悦。
“今日来此,是有些事想问问你们。”王承悦板着脸,“这位是苏常参,此案移交她负责,你们只管好好回话便是。”
孙家大郎诧异地看了一眼苏黎,想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好好负责此案的乐院事不见了,转交给了一个女郎调查。
“王推官,不知乐院事可是遇见了什么要紧事?若是他实在公务繁忙,我们也可以等等。”
他试探着问起了心中的疑惑,不是他不信任苏黎,而是从未听过女子也能查案,叫他怀疑这是不是审刑院不肯再查下去,所以派了个女子敷衍。
相比较而言,孙家二郎则要直接多了,“王推官,你莫不是诓我们?这位小娘子看起来还没我们年纪大,她能查得了什么案?”
“住口!”王承悦暴喝一声,“苏常参乃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是陛下亲自下令要她接手此案的,尔等若是横加阻拦,休怪我们不客气!”
当着外面人的面,王承悦毫不犹豫地护住了苏黎的颜面。
这些人是耳朵聋了吗?他都说了苏黎的官名,他们竟然还敢质疑?
苏黎有多大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