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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间，顾欣悦将椅子往后推了一下，伸展了一下身体，很是疲惫地揉了揉眼睛。
几天时间，她已经累坏了，也清楚地感觉到了林杰曾经的工作量是何等巨大。
能把如此巨大的工作有条不紊地全都处理好，顾欣悦心里甚至很难相信。
看了一眼时间，她又抿了抿嘴唇，似乎是有些犹豫，然后又站起来来回走了一会儿。
几分钟后，她好像才下定了某种决心，打开门出去，看了一眼林杰的办公室，察觉到林杰还没有离开。
于是，她走了过去，进门，顺手关上了。
在发现林杰以前的工作量原来如此巨大，那么辛苦之后，顾欣悦心里有一丝愧疚。
加上现在公司的情况真的一团糟，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的话，只怕还等不到顾文超安排的团队进来，公司就已经要吃大亏了。
所以她想跟林杰挽回一点。
“有事？”
林杰看着走进来的顾欣悦，脸色一如既往，没有什么愤怒，也没有什么喜悦，只是完全看着路边一个陌生人的样子。
那种眼神，让顾欣悦心里刺痛。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林杰，这几天我已经焦头烂额了，我不想继续这么下去了。”
“现在你闹也闹了，应该也闹够了吧，事情就到此为止，行吗？”
可一开口，却没有任何认错，也没有任何服软，说出来的话反而是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林杰身上。
好像事情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林杰的无理取闹。
林杰呵呵一笑：“我怎么就闹了，你们要给我撤职，我认了，还主动下来了，我怎么就闹了？”
顾欣悦：“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公司已经是一团乱了，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局面吗？”
“你也已经恶心到我了，难道事情还不能就此打住吗？”
“林杰，就算是你要因为我撤销你职务的事情报复我，也要有个限度吧。”
“我现在已经主动来找你，主动给你低头甚至是给你认错了，难道这还不够吗，难道你非要把我逼疯了才肯甘休吗？”
又是道德绑架又是质问，好像林杰不把眼前的局面扭转了，就是林杰要把她逼疯。
她要是真的疯了，全都要怪林杰。
林杰直接听笑了，低头？认错？
上来就是推卸责任，就是质问，你管这叫低头，叫认错？
“顾欣悦，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所以你也没有必要跟我说这些。”
“如果你管上来就质问我，就推卸责任，就道德绑架叫低头，叫认错，那你就去找黎秋玉那种废物，他适合吃这一套，但我不吃。”
“该做的我都做了，是你们把局面一步一步推到现在这样的，怪我没有任何用处。”
“对，我就是在报复你，既然你知道我是在报复你，你是凭什么觉得现在我还要回头来帮你呢？”
“凭你态度强硬，还是凭你会推卸责任，凭你会给我摆脸色？”
林杰嗤笑，走到这一步，他早就没想过回头了，顾欣悦也不值得他回头。
还想让他帮忙扭转局面，你做梦呢。
顾欣悦一张脸立刻就变了，心里的一丝愧疚也迅速被愤怒代替。
“林杰，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都已经主动来找你了，怎么就不是低头不是认错了？难道非要我跪下来求你才算吗？”
林杰呵呵一笑：“如果你真的跪下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顾欣悦立刻火冒三丈，脸色都青了。
“林杰，我是知道你以前很累很辛苦，所以才主动来找你的，你别太得寸进尺。”
“我都已经这么低三下四了，你还要我怎样啊！”
“为什么你就不能大度一点，为什么你就不能像江陵那样不那么计较呢。”
“你去看看，就算是你那么对江陵，可他现在一样在全身心投入工作，根本没有一点懈怠，你但凡有他一半的度量，也不会这么羞辱为难我！”
林杰已经无心多说什么了，你跑过来质问我，然后还觉得你在低三下四求人，要求别人大度一点。
狗脑子也想不出这样的逻辑。
“我说过了，我就是度量小，我就是喜欢计较，并且我也改不了。”
“你看得惯你就看，看不惯，那你就让你嘴里大度的江陵去做事就行了，来找我干什么呢。”
“我晚上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别耽误我下班。”
林杰站起来，不再理会顾欣悦，就在顾欣悦极度愤怒的眼神中，这么大摇大摆走出了办公室。
顾欣悦气炸了，在她看来，她都已经主动来找林杰了，难道这还不算低头，不算认错吗？
她让林杰学习一下江陵的优点，这难道不是为了他好吗？
可到头来，她的主动，她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