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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女孩子，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她活了这么多年，在豪门贵妇圈里见多了想要攀龙附凤、一听到钱就眼睛发亮的人，更见过不少被她几句话吓唬得当场哭着道歉的人。
苏婉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苏婉清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最后一丝逞强，“你别以为你这样故作清高，就能留在寒舟身边。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永远都进不了靳家的门。”
她的话音刚落，会客室的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
靳寒舟大步跨了进来，黑色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一进门，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宋尔身上，从上到下飞快扫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没有被欺负哭，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可当他看到桌上那张支票，再看向母亲怒气冲冲的脸，瞬间就明白了一切，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冰。
“妈。”靳寒舟开口，声音低沉冷冽，没有一丝温度，“谁让你跑到公司来闹的？”
苏婉清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现在被儿子当众质问，火气一下子就冲了上来。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靳寒舟，声音都在发抖。
“我闹？靳寒舟，你问问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苏婉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为了这么一个家世不明的女人，你花三十亿收购一家破公司，亲自过来当什么总裁，你把靳家的脸面放在哪里？你把我这个母亲放在哪里？”
“我和谁在一起，跟靳家的脸面无关。”靳寒舟往前走了一步，不动声色地将宋尔护在自己身后，动作自然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宋尔是我护着的人，是我想要留在身边一辈子的女人。”
“你疯了！”苏婉清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她配得上你吗？她接近你，不就是图你的钱，图靳家的地位吗？”
“她不是。”靳寒舟立刻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她在不知道我身份的时候，就真心对我好，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贪图过我的钱，更没有贪图过靳家什么。”
“妈，你可以不喜欢她，但是你不能侮辱她，更不能跑到公司来为难她。”靳寒舟的眼神锐利而强硬，直直看向苏婉清。
“我和慕青菀的婚约，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口头定下的，我从来没有承认过。我的人生，我要跟谁在一起，我自己做主，你们谁都管不着。”
“你……”苏婉清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手指着他，浑身都在发抖，“我是你妈！我不管你谁管你？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为了一个外人，你要跟我翻脸？”
“我不想跟你翻脸，我只是让你别再插手我的事，别再来找宋尔的麻烦。”靳寒舟寸步不让，态度坚定得没有一丝转圜余地。
“今天这件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你如果再有下一次，就别怪我不客气。”
苏婉清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儿子，再看看旁边一脸冷淡的宋尔，知道自己今天再闹下去，也只会更加难堪。
她在圈子里一向体面，今天已经够丢人了，再留下来，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她狠狠瞪了宋尔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最后狠狠一甩袖子，咬着牙撂下一句：“好，你们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得意多久！”
说完，苏婉清转身带着助理，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会客室，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愤怒的声音，越来越远。
会客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靳寒舟身上的冷硬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担忧和心疼。
他连忙转过身，看向宋尔，伸手想去碰她的胳膊，想看看她有没有被吓到。
“姐姐，你没事吧？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吓到你？”
宋尔侧身一步，冷漠地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淡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她没有说话，就这么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目不斜视，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连让她多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
靳寒舟的手僵在半空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
宋尔一路走回办公区，一路上，所有同事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那些视线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却始终挺直脊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委屈，也看不出愤怒，平静得让人有些心疼。
她走回自己的工位，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卷毛立刻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声音压得极低，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尔尔，你……你没事吧？刚才那位夫人……怎么回事？”
宋尔指尖微微一顿，扯出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容，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