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元军来了，我们是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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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脸色惨白。
    “出发！去你们的位置！”百户一声令下，几个如狼似虎的亲兵开始驱赶人群。
    我们被赶着，出了西门，沿着城墙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南走。城外比城里更黑，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空旷的原野。远处，目力所及，一片漆黑死寂，但那黑暗中，仿佛蛰伏着无形的巨兽，随时会扑出来将我们吞噬。
    走了约莫一刻钟，来到一段城墙拐角处的矮坡后。这里已经有一些先到的士卒蹲着，一个个缩着脖子，在寒风中发抖。矮坡前面，就是那片通往西门的、开阔的洼地，在暗淡的星光下，像一张巨口。
    “就这儿！都给老子蹲好了！没命令，不许动！不许出声！违令者，斩！”带队的百户恶狠狠地交代完，自己却带着两个亲兵，缩到了矮坡更后面、更背风的地方去了。
    “朱大哥，就这儿了。”周德兴凑过来，压低声音，指了指前面洼地边缘一处有块大石头的地方，“我和二狗看了，那块石头后面有个凹坑，能藏东西，上面杂草多。”
    朱元璋点点头，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们俩，还有周德兴，借着夜色的掩护，装作解手，慢慢挪到那块大石头后面。
    黑暗中，我快速检查了一遍五个火药罐。***的泥壳已经干硬。朱元璋和周德兴用随身的小铲，在大石头后面的凹坑里，快速挖了五个浅坑，将火药罐小心地放进去，***朝外，然后盖上薄土，又撒上枯草和碎石伪装。最后，将五根***的末端，拢在一起，用一块浸了油脂的破布小心缠好，布条末端，故意留了一小截在外面，搭在一块干燥的、凸起的石片上。
    做完这一切，不过用了半刻钟。我们迅速退回矮坡后。
    “记住位置。”朱元璋对我们几个，尤其是李狗剩叮嘱，“万一打起来，听到巨响，看到那边冒烟，就跟着我，往城墙缺口或者侧翼跑。别回头，别管别人。”
    我们默默点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恐惧，或者因为那即将到来的、未知的爆炸。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冷。不少士卒冻得瑟瑟发抖，挤在一起取暖。远处城墙上，火把移动，传来隐约的口令和脚步声。更远的地方，一片死寂，但那死寂中，压力却在不断增加。
    丑时末（大约凌晨三点），最黑暗的时刻。一阵极其轻微、但密集的震动，从地面传来。
    “来了……”有经验的老卒嘶哑着低语。
    震动越来越明显，渐渐汇聚成闷雷般的轰鸣！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移动的黑线，在黎明前最深的夜色中，如同潮水，滚滚而来！马蹄声、铠甲摩擦声、还有某种低沉的号角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元军，真的来了！
    矮坡后的“陷阵营”瞬间骚动起来，压抑的惊呼和哭泣声响起。带队百户的呵斥和鞭打声也显得苍白无力。
    朱元璋紧紧盯着那片洼地。我也屏住呼吸，手心里全是冷汗，紧紧攥着那把可笑的镰刀和破盾。
    黑线涌入洼地！是骑兵！密密麻麻的骑兵！如同钢铁洪流，朝着濠州西门，狂飙突进！马蹄践踏大地，溅起冻土和冰碴，声势骇人！借着天边第一缕微弱的晨光，甚至能看清前排骑兵狰狞的面甲和雪亮的马刀！
    越来越近！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已经堪堪踏过我们埋设火药罐的那片区域！
    就是现在！
    朱元璋猛地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燃！同时，他捡起脚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用尽全力，朝着那块搭着浸油布条的石片，狠狠砸了过去！
    石头划过一道弧线，在无数马蹄轰鸣和喊杀声中，微不足道。
    “啪！”
    一声轻微的、几乎被完全淹没的脆响。石头砸中了石片，溅起几点火星！
    那几点火星，落在了浸满油脂的破布条上！
    布条，猛地燃起一团小小的、橘黄色的火焰！火焰迅速沿着布条，向着埋在地下、连接着五个火药罐***的末端烧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冲过洼地的元军骑兵，似乎察觉到了侧翼矮坡后的动静，有零星的箭矢开始射过来。带队百户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命令我们“顶上去”！但大部分人已经吓傻了，要么瘫倒在地，要么转身想跑。
    就在这时——
    “嗤嗤嗤……”
    一阵极其轻微、但异常急促的***燃烧声，在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紧接着——
    “轰！！！！！！”
    “轰！轰！轰！轰！！！”
    五声几乎连成一片的、远比我们之前任何一次试验都要猛烈、都要震撼的巨响，猛然在洼地边缘、元军骑兵洪流的侧前方炸开！
    大地剧烈震颤！耀眼的橘红色火光，混合着浓烈的黑烟，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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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元军来了，我们是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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