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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走掉。
“请坐吧。”张涛指了指沙发,声音里的期待被克制压得极低,几乎听不出来。
林远舟坐下。张涛从文件柜底下抽出笔记本电脑,没有立刻打开。他坐在林远舟对面,双手交握在膝上,指节微微泛白。
“我们被二十七家投资机构拒绝了。”他开口,没有绕弯子,“这是我为什么要从零谈起。因为你看到的这些——BP里的市场分析、财务预测——前面的人都看过。他们都觉得技术没问题,但在商业模式上打了叉。”
“因为他们发现你们的算法没有发明专利保护。”
张涛的眼神变了。
那是被说中最痛处之人的眼神——先是一瞬的刺痛,然后是怀疑,最后定格在一种疲惫的、不再试图掩饰什么的坦诚上。
“是。我们当初太急。”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个文件。是那套能耗管理系统的架构图。林远舟站起来,凑近屏幕看。他前世见过类似的技术——工业物联网平台,通过在设备端部署传感器采集能耗数据,上传云端进行算法优化,再回头控制设备运行参数。
思路没问题。但张涛的架构里有三处设计让林远舟的眼睛定住了。
第一,他们没用云计算,用的边缘计算。数据在设备端处理,只上传结果。这意味着响应速度更快,成本更低,而且不依赖网络质量。
第二,他们的能耗模型训练数据集规模远超行业平均水平。张涛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过去四年全国二十三个省市工业设备运行的数据日志。
第三,系统预留了多协议适配接口。同一套方案能接PLC、DCS、SCADA三种主流工控系统,而市面上的竞品通常只能接一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死局求生(第2/2页)
“这些数据怎么来的?”
“我在工厂做了十二年设备维护。”张涛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每一个厂我都亲自待过。”
十二年。林远舟看着他。
张涛的双手放在键盘上,指关节粗大,虎口处是老茧。那不是创业者的手,那是工人的手。前世林远舟在尽调报告里看过张涛的履历,但没有真正看过这个人——技校毕业,先当了八年电工,自费上夜大读软件工程,三十一岁才开始做研发。
这个人的技术不是为了拿投资做的。他是真的想解决工厂能耗管理的问题。
“张总,”林远舟坐回沙发,“瑞恒科技的律师函,你回了没有?”
“还没有。”张涛的喉结动了动,“我的律师建议主动和解。但我们拿不出他们要求的那笔和解金。”
“多少?”
“两百万。除此之外,还要签技术合作——实际上是技术转让。”张涛的手从键盘上移开,垂在身侧,“说白了,就是拿不出专利侵权赔偿,用技术抵。”
“技术给他们,公司剩什么?”
张涛没回答。
不需要回答。
林远舟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小白药瓶上。标签撕掉了,但他认识那种药的剂量包装——阿普唑仑,0.4毫克,早晚一片。前世他创业失败后,吃了两年。那种从胃部涌上来的钝重感,那种明明睡满了八小时睁眼时比睡前还累的感觉,那种站在窗边的时候脑子里闪过“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就轻松了”然后下一秒又被这个念头吓到的恐惧感。
他都记得。
所有的数字都忘了,所有的报表都忘了,但那种感觉刻在骨头里。
“我不是来让你放弃的。”
林远舟的声音很平稳。每个字间距相等,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你刚才说我是第二十七个拒绝者的替代品。”他看着张涛的眼睛,“我不是。我接过一个被判死刑的项目,它活下来了。你的也能。”
张涛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你说的那个项目——我知道是谁为什么被拒。”
“榕泰实业。”
张涛的眉毛抬了抬。榕泰的案子在圈内已经有了一点声音,但还没传到这个角落。林远舟没有展开讲细节,只是从手机上调出榕泰最新的内部简报,递过去。
张涛看了一分钟。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映出眼眶里一些细碎的反光。
他把手机还给林远舟时,嘴唇抿成一条很细的线。
“我们已经收到第二封律师函了。”他说,“上周五寄到的。限我们十天之内赔偿,否则就起诉。”他停顿了一下,“还有另一个消息——星辰资本旗下有个公司,上周发来了收购要约。价格是估值的二点五折。”
比半年前还低。
孟知行的策略一如既往:先用法律手段制造危机,再用超低价出手收割,让猎物在恐惧中主动交出控制权。
“收购要约谁发给你的?”
“星辰那边的一个投资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