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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座城市,唯一的栖身之所。
交完为数不多的押金,她兜里的钱所剩无几,甚至连买被褥的钱都没有,只能裹着身上单薄的衣服,将就过夜。第一夜,躺在冰冷坚硬的木板床上,海风从破旧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她辗转难眠,思乡之情与漂泊之苦涌上心头,却只能默默忍住泪水,不敢出声。
举目无亲,身无余财,前路未卜,这便是龙龙初抵厦门的处境。可她从未想过退缩,从未想过放弃,哪怕身处泥泞,哪怕一无所有,她依旧怀揣着希望,怀揣着求学的执念,等待天明,等待奔赴夜市,寻找谋生的机遇。
二、夜市谋生,初入尘嚣
天刚蒙蒙亮,龙龙便起身出门,直奔城中村附近的夜市聚集地。
厦门的夜市,是底层打工人的谋生之地,也是烟火气最浓郁的江湖。这里的夜市从傍晚开始热闹,一直持续到凌晨两三点,小吃、服饰、杂货、小商品,应有尽有,摊位密密麻麻,客流络绎不绝,无数和她一样背井离乡的打工人,在这里靠着一双手,讨一份生活。
她一路打听,一路询问,挨个摊位上前,小心翼翼地询问是否需要帮工。可大多摊主,都早已招好人,或是嫌弃她年纪太小、身形单薄,纷纷摆手拒绝。
一次次的拒绝,像冷水一样,浇在她的心头,可她没有气馁,没有退缩。儒家讲“锲而不舍,金石可镂”,求人谋生,难免碰壁,唯有坚持,方能寻得生机;道家讲“坚韧不拔,百折不挠”,一点挫折,便打退堂鼓,终究难成大事;佛家讲“心有执念,终得回响”,她一心谋生,心怀善念,天道终不会辜负她的坚持。
从清晨到午后,她水米未进,双腿早已麻木,喉咙干得冒烟,依旧在一个个摊位前,低声恳求,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终于,在夜市深处,一家主营闽南特色小吃、兼做烧烤的摊位前,中年摊主看着她满脸疲惫却眼神坚定的模样,动了恻隐之心。
摊主是一对来自泉州的夫妻,为人朴实,也是背井离乡谋生,深知底层打工人的不易。看着龙龙孤身一人,眼神清澈,神情诚恳,不像是好吃懒做之人,便答应留下她,做摊位的帮工。
工资不高,每月五百块,不包吃住,每日从下午四点忙到凌晨两点,负责备菜、洗菜、收拾餐桌、清洗碗筷、烧烤打杂,所有脏活累活,全都由她一人承担。
即便条件苛刻,薪资微薄,龙龙依旧满心感激,对着摊主夫妻连连鞠躬道谢。对她而言,能有一份活计,能赚到糊口的钱,能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她没有资格挑剔,唯有拼尽全力,做好这份工作。
当天傍晚,夜市正式开市,龙龙便开启了在厦门夜市的浮沉生涯。
还未到饭点,她便早早来到摊位,开始忙碌。择菜、洗菜、切菜、清洗烧烤食材、擦拭餐桌、准备餐具、收拾摊位卫生,繁重的活计接踵而至,她手脚麻利,一刻不停,不敢有丝毫懈怠。
摊主夫妻忙着掌勺、烧烤,无暇顾及其他,整个摊位的后勤杂活,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傍晚六点,夜市迎来客流高峰,摊位前挤满了食客,吆喝声、点餐声此起彼伏,龙龙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一端端小吃、一串串烧烤,她小心翼翼地端给食客;一桌桌吃完的碗筷、满地的垃圾,她迅速收拾干净;成堆的碗筷、油污的烤盘,她一遍遍清洗消毒;食客的各种需求,她尽力满足,不敢有半点差错。
夜市的油烟极大,整日熏烤,她的脸上、衣服上,沾满了油污与油烟味,头发乱糟糟的,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气味;长时间弯腰劳作,她的腰背酸痛难忍,双腿肿胀发麻,脚底的血泡破了又起,疼得她直皱眉;长时间接触冷水,她的双手红肿开裂,一碰就疼;熬夜到凌晨,困意与疲惫席卷全身,头晕眼花,却依旧要强撑着。
更难的是,夜市鱼龙混杂,人心难测,各行各业的食客,各式各样的脾气,难免遇到刁难、苛责之人。
有的食客喝了酒,态度蛮横,稍有不如意,便对她厉声呵斥;有的食客挑剔苛刻,嫌弃菜品不好、服务不周,将怒火发泄在她身上;还有的食客,故意刁难,让她来回奔波,取这拿那,即便她拼尽全力,依旧换不来一句体谅。
面对苛责与刁难,她始终低着头,默默忍受,不停道歉,从不与人争执。她深知,自己是来谋生的,不是来争长短的,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为了家人,为了生计,为了梦想,所有的委屈,都只能往肚子里咽。
儒家讲“小不忍则乱大谋”,身处底层,隐忍是生存的智慧;道家讲“上善若水,以柔克刚”,不与人争,不与人怨,是心性的修行;佛家讲“忍辱负重,是为精进”,忍受世间屈辱,方能修得内心强大。
每日从傍晚忙到凌晨,收摊时,往往已是凌晨两三点,整个夜市渐渐褪去喧嚣,归于寂静。等她收拾完所有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