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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签了这封休书。”
“你我十万年因果，今日了断。”
大荒帝宫，九十九级白玉台阶之上。
女帝林清雪高居神座，一身白衣胜雪，周身缭绕着混沌气。
她俯视着台阶下的那个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斩断尘缘后的冷漠。
一张泛着金光的法旨，轻飘飘地落在陆沉脚边。
那是休书。
也是诸天万界，最大的笑话。
今日，本是林清雪证道大帝的庆功宴。
万族来贺，神魔叩首。
谁也没想到，这位新晋女帝做的第一件事，竟是当着全天下强者的面，休了她的糟糠之夫。
大殿内，一阵死寂，随即爆发出窃窃私语。
“早就该离了！林女帝惊才绝艳，乃是万古无一的混沌体，这陆沉不过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呵，这废物也是命好，赖了女帝十万年，吃了多少软饭？”
“若不是女帝念旧情，这种蝼蚁早就化作黄土了，哪还有资格站在这大荒帝宫？”
嘲讽、鄙夷、幸灾乐祸。
无数道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陆沉身上。
陆沉没看那些人。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高台上的林清雪，那个他用了十万年心血，从一个小乞丐亲手捧上神坛的女人。
“理由。”
陆沉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大殿里传得很远。
林清雪微微皱眉，似乎对陆沉的纠缠感到不耐。
没等她开口，她身旁走出一名身穿紫金战甲的英俊男子。
叶无道。
太古神山的少主，天生至尊，也是外界盛传与女帝最般配的“天命之子”。
叶无道居高临下，嗤笑道：
“陆沉，人要有自知之明。”
“清雪如今已证道无上，寿元无尽，俯瞰岁月长河。”
“而你呢？百年之后，你不过是一捧黄土。”
“你是想让清雪守着你的坟头过亿万年吗？你配吗？”
叶无道的话，字字诛心。
林清雪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如冰：
“无道说的，便是我所想。”
“陆沉，仙凡有别。”
“你我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十万年，你安于现状，不思进取，而我一直在前行。”
“你，跟不上我的脚步了。”
说着，林清雪随手弹出一枚储物戒，落在休书旁。
“这里面有一枚‘长生丹’，可保你万年不死，还有灵石亿万，足够你在凡间富贵一生。”
“拿上东西，走吧。”
“从此以后，别说你认识我。”
施舍。
赤裸裸的施舍。
就像打发一个上门讨饭的乞丐。
陆沉看着脚边的戒指，突然笑了。
肩膀耸动，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震得大殿穹顶瑟瑟发抖。
“你笑什么？”林清雪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陆沉止住笑，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却深邃得如同万古深渊。
“林清雪，你真以为，你这一身通天修为，是你自己修来的？”
“你真以为，那举世无双的混沌体，是你天生的？”
“你真以为，这十万年来无数次死里逃生，是你有大气运？”
三句反问。
一句比一句声音大。
林清雪心头莫名一跳，厉声道：“你疯了？想说什么！”
陆沉弯下腰，捡起那张休书。
“好，很好。”
“既然你嫌我这凡人之躯碍了你的眼，既然你要断这十万年因果。”
“那我，成全你。”
陆沉咬破指尖，在休书上狠狠按下一道血印！
轰——！
休书签订的瞬间，天地间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崩断了。
陆沉脑海中，一道冰冷的机械音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与投资对象“林清雪”因果关系断绝！】
【因果回收系统启动！】
【正在清算……】
【投资项目：至尊骨、混沌血、大帝修为、九转神魂、太古气运……】
【判定结果：女帝背信弃义，触发“万倍回收”机制！】
【是否立即执行？】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在心中默念：“全部收回。一毛钱，都不给她留。”
下一刻。
陆沉猛地抬头，直视林清雪，单手虚空一抓。
“拿来吧你！”
话音未落。
异变突生！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响彻整个大荒帝宫。
高高在上的女帝林清雪，突然捂住胸口，整个人从神座上滚落下来，狼狈地摔在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