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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阮翻到下一页,“按照您的要求,给她重新租了一个房子。老城区的筒子楼,墙面掉皮的那种,窗户是木框的,玻璃碎了一块用胶带粘着。房租很便宜,一个月八百块。小溪说她很喜欢那个地方,说‘这才是真正的战损风’。她已经搬进去了,这周应该会出第一条改造视频。”
“赵大宝就更简单了,”温阮说,“资金到位之后,他第一顿就去吃了一家人均三百的日料自助餐,拍了四十多分钟的视频,最后剪出来三分钟,播放量比他之前平均高了五倍。他说谢谢江总。”
江亦点了点头。赵大宝这个人是真简单,你给他吃好的,他就给你好好干,不跟你玩虚的。这种人最好带。
“程瑾姐那边,”温阮顿了顿,“还没有具体的安排。她最近发的还是日常类的内容,数据比较平稳,没有太大波动,但也没有明显下滑。”
江亦“嗯”了一声,没说话。程瑾的问题他一直在想,但还没想透。她不是不会带货,是不想用那种“三二一上链接”的方式带。她这个人,骨子里是有架子的,让她跟李佳琦似的在直播间里喊“姐妹们冲啊”,她做不到,就算做了也不像。她需要一种更体面的方式——比如她坐在那里喝茶聊天,聊到某个杯子的时候说一句“这个杯子我用了三年了”,然后观众自己去买。这事得从长计议,急不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过去式(第2/2页)
温阮汇报完工作之后,出去了一趟,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袋子——外卖。她把袋子放在江亦桌上,打开,一盒米饭,一盒红烧排骨,一盒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汤还是热的,冒着微微的热气。江亦看了一眼,说了一句“温阮你真是个宝”,温阮没接话,笑了笑,退出了办公室。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装修公司的负责人来了电话,说录音棚的设备已经全部调试完毕,可以交付使用了。江亦挂了电话,从老板椅上站起来,拿起拐杖,下了楼。
二楼走廊尽头,原先那间空房间的门上多了一块牌子——“录音棚使用中请勿打扰”。牌子是不锈钢的,字是黑色的,看着挺正式。江亦推开门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慢一些,像是手指在门把手上顿了一下,然后才往下压。
门开了。
录音棚不大,大概二十来平,分里外两间。外间是控制室,一张调音台靠在墙边,台面上密密麻麻的推子和旋钮在顶灯下泛着金属的光泽。两台显示器并排立着,屏幕是黑的,像两只闭着的眼睛。监听音箱一左一右,黑色的箱体,网罩下面的喇叭隐约可见。椅子是新的,黑色的,气压杆还没怎么用过,坐上去应该会有点高。
里间是录音室,透过中间那扇厚厚的隔音玻璃能看到里面。墙上贴着深灰色的吸音棉,一块一块的,排列得很整齐,像鱼的鳞片。地板铺了地毯,灰白色的,踩上去不会有任何回声。一支电容麦克风立在防震架上,银白色的机身,网罩在灯光下微微反光。旁边放着一个谱架,还没打开,折叠着靠在墙角。耳机挂在门把手上,黑色的,耳罩很大,能把整只耳朵包住。
江亦拄着拐杖走进去,先走到调音台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手指从推子上轻轻滑过,一个、两个、三个,从左边滑到右边,像在摸一排琴键。推子的阻尼感很好,不紧不松,恰到好处。他又拧了一个旋钮,咔哒一声,定位精准。这些设备他太熟悉了,上辈子他在录音棚里待的时间比在家里多,调音台就是他的办公桌,麦克风就是他的笔。他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哪个推子管哪一路,哪个旋钮调什么参数。
他抬起头,看向玻璃后面那支麦克风。银白色的,立在防震架上,像一个小小的、沉默的哨兵。它在那里等着,等着有人走到它面前,对着它唱歌。麦克风不会说话,但它听过最多的秘密。有人在它面前哭过,有人在它面前笑过,有人在它面前唱了无数遍同一句歌词,只因为那个高音差了半个调。它知道所有歌手最真实的样子——不是舞台上的光鲜亮丽,是录音室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来、唱到嗓子哑了还在唱的那种偏执。
江亦拄着拐杖走到玻璃前面,额头几乎贴了上去。玻璃是凉的,带着一种安静的、不被打扰的温度。他看着里面的麦克风,目光停在那里,很久没动。
身后很安静。温阮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出声。
她看着江亦的背影,总觉得此刻的他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坐在老板椅上喝可乐刷视频,开会的时候说“开吃”就完事,跟谁都能嘻嘻哈哈地扯几句。但现在他站在调音台前面,手指摸着那些推子,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安静得不像他。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这个人走进这间屋子之后,忽然变得不像一个老板了,像一个——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就是觉得他应该属于这里。
江亦没说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