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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再闯西苑(第1/2页)
“殿下,我的小爷,您怎么又来了,圣上…”
朱载圳摆摆手:“不见父皇,我要养只猫,霜眉的崽子有小点的吗?”
黄锦一愣,一时间差点没回过神:“不…啊…有有,上个月容嫔的橘丫头才生下一窝,有两个崽子眉眼毛色都长得像霜眉。
殿下想要个什么样子的,奴婢回去请示陛下,若得允,便给您抱来。”
黄锦也不觉得陛下会拒绝儿子要只猫的请求,因此便先问了殿下想要的。
这盛暑时节,日头毒辣,地面都发烫了,他怕来回折腾太久,让金尊玉贵的殿下在大太阳底下晒晕过去,那可就出大事了。
“橘丫头?”
朱载圳轻声呢喃,眼底掠过一丝怀念,忍不住想起前世自己养过的那只软糯黏人的小橘猫,心头一酸。
于是开口道:“那就劳烦黄伴,把那一窝都给我抱来吧,我要亲自挑选。
还有,我未必只养一只,而且常安那边,我还要送一只过去陪她解闷。”
这话一出,黄锦当即咋舌,心中暗道殿下这可真是敢狮子大开口,看架势是要把那两只像霜眉的都抱走。
陛下可早都派人新制了竹编小猫窝,鎏金小铃铛坠绣球,玉片小坠、流苏锦袋,还有布老鼠草编小虫小雀等,就等着小猫大些玩乐呢。
还记得前年,庄嫔向陛下求了三次,都没能得养一只小崽子,如今殿下要一窝端走,可是难了。
但也不好说陛下舍不得,只能转动脑筋劝道:“殿下,常安公主刚病愈好转,身子骨还虚得厉害,尚需精细伺候着。
那小猫崽子顽皮好动,又爱叫唤,万一惊扰了公主休养,或是挠伤了公主,那可就不好了啊!
朱载圳眉头微挑,语气笃定:“我挑只性子温顺、安静乖巧的便是,让人仔细调教几日,先养在我那,等常安大好我再送过去。”
黄锦不知如何接话了,只得先回去禀报,但景王却拦下他问道:“昨日我敬献的冰露凉饮父皇喝了吗?”
黄锦点头:“陛下喝了,还说滋味不错,让奴婢又备了一些。”
朱载圳笑眯眯的点头道:“我这几日正研究新口味的,做好了再敬献父皇。”
“殿下纯孝。”
黄锦还能说什么,只能苦着脸往回走,不过他心里实则是愉悦的,他心疼陛下,孤家寡人一样,景王殿下总来,虽然折腾了一点,但总归是好事。
很快,黄锦回到了精舍,皇帝正在看奏疏,其上署名,赫然就是张居正。
而御案上,则是徐阶上的立储奏疏,还是裕王,还是有一群礼部和翰林院的官员连署,甚至还有吏部右侍郎的署名。
“又有什么事?”
嘉靖语气不冷不热,这时候就是黄锦也很难猜到他的心意。
因而只能谨慎的回答道:“景王殿下此来是想向陛下讨要几只猫崽子养。”
嘉靖看着眼前的奏疏,显然颇为感兴趣,漫不经心道:“宫里猫儿房狸奴无数,那竖子偏来朕跟前讨要。”
“父亲给的,总是最好的。”黄锦陪笑道:“殿下像陛下,都喜欢霜眉,特意来是想要霜眉的崽子。”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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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侧躺在御案上,腿脚蹬着一摞九卿高官奏疏的霜眉昂起头懒洋洋的叫了一声。
嘉靖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还算有点眼见。”
黄锦不知道陛下说的这句话,到底指的是相猫还是看人。
张居正,一个新晋翰林院编修的奏疏,竟然让皇帝看了整整半个时辰,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从橘丫头那窝里挑一只给他吧。”
“这当然最好,只是…”
嘉靖毫无意外,这竖子来了,若就简单打发走,就不是他了。
“说吧,还想怎么样?让朕听听,景王的胃口有多大。”
黄锦小心翼翼道:“只是殿下一张口就要一窝全抱去挑,还说想给常安公主也送一只,奴婢劝了,说公主身子才好,怕猫儿惊扰,殿下便说先养在自己那儿,调教好了再送。”
“呵,他倒是细心周全!”嘉靖冷笑一声:“就一只,不要的话,一只也没有!”
“诺。”黄锦好似刚想起来:“殿下还问陛下,那冰露是否可口,殿下说这几日研究了新口味的,隔几日便送来。”
嘉靖放下奏疏,走到御座往椅背上一靠,望着外头白晃晃的日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目光又落在徐阶上的奏疏上,这已经这个两个月间第三次了。
裕王仁孝天至请立!裕王温恭懋著请立!裕王睿质夙成请立!
“让他来挑吧。”
不是抱过去挑,是让殿下进来挑?黄锦心头一喜,面上却不显,只是躬身问道:“那……几只?”
“他看得上的,就抱去。”嘉靖重新拿起奏疏,像是懒得再理会这事。
“不过新制的那些个猫窝、铃铛让他自己去宫里猫儿房领,别总想从朕这儿顺。”
黄锦忍着笑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如此,朱载圳颇为意外地再度踏入西苑,仲夏暑气蒸腾,却扰不得西苑半分清幽,长空澄澈如洗,芳草萋萋,佳木参天,浓荫匝地,景致反倒比平日里更胜几分。
而他身后,张兴拎着一个大盒子,隐隐透出腥咸的味道,乃是聘猫的礼物,有箬竹叶包盐,柳条串小鱼,以及黄纸,茶叶、红糖、麻布、铜钱。
“还以为真再也进不来了呢?”朱载圳环顾四周,语气里半是感慨。
“殿下说笑了,陛下不过因先太子薨逝心中伤感,又略有几分忌讳,怕无端冲撞,于圣躬、于殿下皆非好事,并非真要拦着您前来。”
朱载圳笑笑,忌讳或许是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权衡。
这段时日,他没让严世蕃多做任何事,只是用了几个太子留下的人,让他们暗地推动六科翰林院的一些人,让他们携众逼迫徐阶。
清流领袖不是好做的,你要满足大家的集体愿望,要么现在领着大家立下扶保从龙之功,要么现在就让大家升官发财。
不可能说一味的隐忍,让大家放弃自己的利益,那样早完是要被众所弃的。
徐阶原本是礼部尚书,大家还能暂且按耐克制,可如今越升吏部天官,还要对圣上逢迎退避,那你跟严嵩有什么区别?
严嵩还能让人升官发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