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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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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考核(第1/2页)
    演武场的规矩是从不写在纸上的。
    林墨站到第九组的队列里时,太阳还没翻过后山的脊梁。晨雾贴着地面流淌,把七十二名外门弟子的裤脚都洇湿了。没有人说话。不是纪律严明,是所有人都在节省真气——月度考核不允许使用事先画好的符纸。你得当着执事长老的面,一笔一笔画出来。
    画不出来就滚。
    青云宗养不起废物。这句话刻在外门院墙的青砖上,每个字都有巴掌深。
    赵平站在队列前方。他的腰板比平时直得多。护体符换成了一枚新的,玉色更纯,灵光也更稳——宗门赔偿的。昨天他在后山被一个杂役目睹了狼狈相,这件事传没传开他不确定,但每次看向林墨,后槽牙都会咬紧一分。
    林墨没看他。
    他在看自己的手。
    右手食指指腹有一道极细的灼痕。昨晚画那枚破甲符的时候,收笔处的灵光倒灌回来,在皮肤上烫出一道白线。不疼。但每次弯曲手指,那道白线就会微微发亮——符文的反噬残留。老徐说这是正常现象,上古符文威力太大,低阶修士的身体承受不住回冲的余波。适应就好。
    适应就好。
    林墨把手指蜷进掌心。
    “第九组。一号。林墨。”
    赵平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尾音往上挑了一下。
    林墨走出队列。七十二道目光粘在他背上。有些是同情——大家都知道赵平把林墨排在第一个是什么意思。月度考核每人只有一次机会,当着全组的面画符,压力大到能让符士三层的弟子手抖。第一个上场的人,通常也是第一个被淘汰的人。
    执事长老是个干瘦的中年人,姓钱。他坐在演武场东角的太师椅上,手边搁着一块测试石碑。半人高,青黑色,表面布满历年考核留下的剑痕火迹。外门弟子管它叫“判官”——石碑说你能留,你就留。石碑让你滚,谁也留不住。
    “符士一层。”钱长老看了一眼林墨的宗门玉牌,声音没有任何波动,“画你最擅长的攻击性符文。一炷香。石碑会判定威力等级。低于三层标准——”
    “淘汰。”
    林墨走到石碑前的案几旁。案上摆着三样东西:一张黄符纸,一碟朱砂墨,一支狼毫笔。最低配置。朱砂墨掺了太多水,颜色淡得像稀释的血。
    他拿起笔。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他上个月不是差点走火入魔吗?”
    “听说是强行突破符士二层,结果符脉反噬,躺了三天。”
    “那他完了。赵平把他排第一个,摆明了——”
    “闭嘴。”赵平的声音。
    私语声断了。
    林墨没有蘸墨。他把狼毫笔悬在符纸上方,闭上眼睛。
    石碑。
    后山那块三米高的青石碑。剑形云篆的一笔——入锋、延展、回锋。然后是前世。甲骨文的“破”。金文的“甲”。老徐的声音:入锋重三分,转折绕远路,收笔把顿挫和上挑叠在一起。
    叠在一起。
    怎么做?
    他睁开眼。
    狼毫落下。蘸墨,起笔。入锋的那一瞬,手腕感受到的不是笔毫与符纸的摩擦,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手指插入流沙,沙粒从指缝间挤过去的触感。朱砂墨在符纸上洇开。他没有控制。洇就洇了。上古符文本来就不是画在黄符纸上的东西。那些刻在石碑、玉器、龟甲上的笔画,哪一个需要朱砂墨?
    笔锋转折。
    绕远路。不省那两道弯。灵光从入锋处奔涌而来,在蜿蜒的笔画中被反复折叠。每折叠一次,力量就蓄积一分。像弓弦被一寸一寸拉开。
    符纸开始发烫。
    林墨的手指感觉到了。那道昨晚留下的白线灼痕,此刻正在发亮——不是反噬,是共鸣。符文记得他画过它一次。第二次再画,力量会比第一次更顺。
    更顺。也更烈。
    收笔。
    顿挫。盾牌被击中的凝滞感。上挑。剑尖挑起的锋锐。两重力道在同一笔中叠加——不是先后,是同时。
    符成。
    演武场安静了一息。然后所有人都看见那道剑芒——从符纸表面透出来的光不是散的,是凝的。三寸长,极细,像一根银针。
    钱长老的眼睛眯了起来。
    “测。”
    林墨将符纸贴上测试石碑。剑芒触及碑面的瞬间,青黑石碑上的符文阵纹一层层亮起。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剑芒还在往里钻。第四层阵纹闪了一下。
    灭了。
    不是剑芒灭了。是第四层阵纹只亮了三分之一,后继无力。
    “符士三层。威力上等。”
    钱长老的声音终于有了变化。他看了林墨一眼。
    “你可以——”
    “等等。”
    赵平的声音。
    他走上前来,目光钉在林墨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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