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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转到十分钟前，播放之后，看见视频中的“李娜”在等待时，本能地用脚尖蹭蹭地面，又抠抠自己衣角上多余的线头。
“你看这个！这是我的小动作，我以前被人提醒过要改，但总改不了。”李娜有点恍惚地说，“还没完，你再看。”
她又点了点鼠标，转移到另外一段监控。
视频中，正在转院的“李娜”焦急等待，双手轻轻握住，掐弄着自己的指甲尖，把有点长的指甲掐得略扁，再松手任由它回弹。
“这也是，我的小动作……”李娜的声音飘荡着，像是不能落地的羽毛，她抬起左手，看向自己略长的小拇指的指甲，“怎么会这样？我完全没有相关记忆！难道我被.操.控了吗？！”
“不太可能。如果你是那种可以被精神操.控的类型，早就变成邪教徒了。如果连「污染」都没办法让你完全服从，更别提异能者们的异能。”
黎昭摸摸下巴，思索片刻，摇头道，“你之前不是被抓进去过吗？是不是在那里出现过类似的状况，让里面的人特地学习模仿了？”
李娜叹息：“我不知道，但是我被实验时，大部分时间都是昏迷的状态，浑浑噩噩，没有多少神智。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不能被其他人学习到什么吧？”
“那就有点奇怪了……难道是你很熟悉的人？你有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或者亲密的男友？”黎昭问。
李娜按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这些年忙着赚钱都来不及，没有谈恋爱的时间。而且，即使如此，我也不希望出卖自己的尊严和人格，换取金钱。至于朋友……”
她犹豫一瞬，“我确实在高中时期有个非常要好的朋友，我们同吃同睡，她曾经听闻我妈妈的事情后，还偷偷给我塞过自己全部的零花钱。”
“既然有可能发生，那我们就去吧。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黎昭打个响指，“顺道看看朋友现在过得怎么样——你知道你朋友的家在哪里吧？”
李娜迟疑着点头：“知道。可是我们已经很久不联系……”
话没说完，看见黎昭扬起眉毛，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威胁似的“嗯？”了一声，李娜又软下来，咕哝着：“好吧，好吧，去就去嘛。”
她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有些害怕，又有些伤感。
因为家里发生的事情，李娜已经与这个世界脱轨很久了，她放弃了几乎所有的一切，全身心扑在母亲的身上。但是现在，她仍然能回忆起自己的过去。
她记得自己有个很喜欢的严肃的老师，每次学生犯错，都会责骂学生。但是，如果有学生遭遇了不公平的待遇，她也会据理力争，奋起为学生鸣不平，直到学生得到应有的补偿。
她记得院子里那棵又高又大的槐树，槐花盛开的时候，满地都是花朵，香气浓到发臭，满地的花扫落在一起。她避着大人上树摘花，拿一个大大的塑料袋装回家，做炒槐花吃，拌着糖或辣椒酱，绵绵的口感，吃得格外香甜。
她记得上学路上的冰激凌，老板只做一个口味，奶油味道的尝起来格外浓郁，要快一点吃，不然几分钟就会化得流了满手，只能用舌头舔干净。
她记得很多，很多，但是现在想起，那些回忆仿佛带着一层朦胧的昏黄色帷幕，隔着一层，无论如何回忆，都无法伸手够到了。
“……那我们明天再去吧？”李娜嘀咕，“现在这么晚了，不太好过去……”
黎昭看明天恰好是周末，也就点头答应了，两人住进骇电AI在网上订的距离最近的酒店。
晚上发生一点小型地震，没什么大问题，黎昭闭着眼顺手就解决，处理完毕之后，又搞定了临时出现的爆水管事件，甚至还休息了半个晚上。
次日，李娜别别扭扭挂在黎昭身上飞，给她指路。
碧空中划过一道红影，很快，黎昭带着李娜跨越一个省，降临在一栋老小区外的巷子中。
周围都是街坊邻居，父亲推着婴儿车吹风，母亲打着扇子聊家常，老人们在简陋的健身器材上锻炼，小卖铺的猫又肥又壮，油光水亮，懒洋洋趴在没拆封的水箱上打哈欠。
李娜有点恍惚地看着这一切，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好像吸取了这滚滚红尘的人烟，像个离群索居的妖精似的，看得黎昭忍俊不禁。
确实挺热闹的，但不是她的家，也不是她熟悉的景色。黎昭想。
两人走进小区，吸引了周围遛娃老人和疯跑孩子的注意，有个年岁大的老爷子凑过来问她俩：“你们找谁啊？”
说话间，老爷子的目光，若有若无打量更具威胁性的黎昭，眼里藏着点警惕，居然是一眼就认出，她们不是这个小区居住的人了。
“呃，我们，我们是来探访朋友的。”李娜有点磕巴。
老爷子目光中警惕更浓：“来探访别人，不带点礼物什么的，空着两只手就来了？”
“啊，这。”李娜一时之间，居然无话可说，因为她确实疏忽了这点。
坏了！半年没出来，好多正常的社交礼仪都忘个精光，这岂不是更可疑了？
果不其然，旁边偷偷竖起耳朵听几人闲聊的老人，看上去都有点警惕起来，悄无声息把三人围起来，黎昭斜睨一眼，发现有人在偷偷摸口袋，应该是想打电话报警。
黎昭轻叹一声，看着李娜努力和老爷子解释她俩不是坏人，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老爷子倒是悠哉，一边问一边笑嘻嘻，真是人老成精，顺口套了李娜不少话出来。
黎昭不急，她耐心地等着。
喀啦，喀啦。
不知不觉，三人左侧高楼的墙壁上，突然有了细微的裂纹，传递出轻微的崩碎声。
老爷子正问得兴致高昂，不知天地为何物时，头顶突然落下一片阴影，周围人惊叫连连，随着“小心！”，“天呐！”，“快跑！”的嘈杂喊叫，老爷子本能抬头，一大片沉甸甸的墙皮居然从楼房上脱落，重重朝三人摔砸过来！
轰——！
墙壁重重落地，激起尘土无数。
“老赵！”有熟识老爷子的人悲痛大喊，人们连忙赶过去，查看情况如何。
烟尘散去，众人瞧见刚才那两人中个子高的女人，一手一个，拽着站在墙皮坠落的边缘，老爷子满脸劫后余生，捂着胸口大喘气，正欲说点什么，两眼一翻，整个人就抽搐着倒下去。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黎昭娴熟地伸手进老爷子的裤兜，掏出很难打开的心脏病药，手指一捏，药瓶破碎，她拨出两颗药丸，塞进老爷子咬紧的牙齿间，给他顺下去了。
很快，老爷子的抽搐停止，黎昭拉着李娜走开些，周围的街坊邻居关切围拢，确定老爷子没什么大碍，一时之间，对黎昭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