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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知道了那又如何？你的卖身契在老子手上，老子让你去哪儿你就得去哪儿！”
他越骂越难听：“你一个贱籍的丫头，能去给孙大人做妾，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不要？怎么，你还想做正头娘子不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天生的下贱胚子，还挑上了！”
马车里，梅双皱眉，低声骂了一句：“呸，老牛吃嫩草，真不要脸！”
“停车。”
车夫勒住缰绳，马车稳稳停下。
贺玉婉先开了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这条街有些偏，附近有几家做人市买卖的铺子，人来人往的，鱼龙混杂。
街角人少，一男一女正对峙着。男的四十来岁，一脸横肉，穿得还算体面，但那股子油滑气藏都藏不住。
女的身量纤细，穿着半旧的布衣，正冷冷地盯着那男人。
那男人正骂的起劲，忽然看见一辆马车停在跟前。
车上两个年轻女子，窗边的那个如何如何，再一看这马车，心里便知这绝非寻常人家。
他一愣，到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丫头也转过身来，看清马车上的人，见她是个年轻姑娘，神色稍稍缓和了些。
“这丫头我要了。”
男人愣住了，瞥了一眼身边那丫头，随即回过神来，脸上堆起笑，赔着小心道：“这位小姐，您这话说的。这丫头已经有人要了，是城东孙府的孙大人。”
贺玉婉垂眸，从袖中摸出一锭金子，随手丢给他。
金子落在那男人回来，沉甸甸的。
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捧着金子掂了掂，脸上的笑容收不住，“哎呀，小姐您真是好眼光！这丫头叫沉碧，确实不错，聪明伶俐，还懂医会药。小姐您买了绝对不会吃亏！”
他一边说一边把金子往怀里塞，生怕贺玉婉反悔似的，嘴上恭维个不停：“小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气度不凡，将来必定是大富大贵的命......”
贺玉婉懒得搭理他，她望向沉碧，“你会医？我身边却敢懂药材的，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沉碧看着她，不算抗拒，也不算亲近。
她还没来得开口，那男人已经抢着说道：“小姐这个您只管放心，她的卖身契在我手上，您既然给了我钱，那人我就算是捆给得给您捆到府上去！绝不会让您白花银子！”
贺玉婉眉头微蹙，转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心里一凛，立刻闭上嘴，生怕这位生气，不敢再多说。
贺玉婉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那丫头，等她回答。
沉碧沉默了一会儿，她如今已是奴籍，今日就算不跟这位小姐走，明日也不知会被那男人买到什么地方去。
孙府那个老头子，比他爹年纪还大，府里的妾室通房一堆，去了就是死路一条。倒不如选眼前这位。
沉碧点了点头，说：“好，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