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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闷响。
那只在他们眼里坚不可摧的黑岩巨像，竟然在空中直接炸成了漫天的碎石雨！
秒……秒杀了？！
碎石纷飞中，一个少年。
背着手，慢悠悠的从烟尘中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天才们一眼，只是有些嫌弃地挥了挥面前的灰尘，对着身后的虚空说了一句：
“老婆，下次动静小点，全是灰，呛死人了。”
全场死寂。
只有那少年平淡的声音在石林中回荡，狠狠打在了在场每一个自诩天才的人脸上
这……这特么是哪路神仙？！
肉眼可见的，在场的这些青龙军团的“天才”们，此刻不仅是嘴巴闭上了，连牙齿都在打架。
冷。
一种透进骨头缝里的阴冷，传遍全身。
如果说刚才的黑岩巨像给人的是物理上的压迫感。
那此刻这股寒意，就是直接往天灵盖上浇了一盆液氮。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拿大剑的S级战士新人，本来正因为虎口震裂疼得龇牙咧嘴。
现在却觉得伤口一点都不疼了——因为冻麻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霜。
然后视线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僵硬的挪向了那位刚从烟尘中走出来的少年……身后。
那里，一抹红。
艳得刺眼，红得像血。
那个穿着凤冠霞帔的红衣身影就那么静静地悬在半空，大红色的盖头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两道如同看死人般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这……这就是他的召唤物？”
有人哆嗦着挤出一句，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
虽然，他们在场的都是觉醒了A级甚至S级天赋的天才，谁还没见过点世面？
可现在真见着了，他们才发现，自己那点世面在这玩意儿面前，简直就是幼儿园大班遇到了连环杀人魔。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根本不受理智控制。
“跑……不想死的快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第一声，紧接着，那群原本还在围攻怪物的精英小队瞬间作鸟兽散。
什么队形，什么配合，什么精英的尊严，在这一刻统统喂了狗。
那个火法师跑得最快，连手里的法杖掉了都没敢回头捡。
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顾旭站在原地，看着这群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天才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蹿没影了，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心理素质，还得练啊。”
顾旭摇了摇头，心里默默吐槽：这要是以后上了战场，看见个长得丑点的魔物也这么跑，那人类早晚得完犊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位还保持着“威慑模式”的诡新娘，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充满了那种老夫老妻般的熟稔：“行了老婆，人都吓跑了，收一收神通吧，别把咱们的财神爷给冻坏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股足以冻结血液的阴寒瞬间消散，诡新娘乖巧的落地。
那一身猎猎作响的红嫁衣也平复下来，静静地站在顾旭身后半步的位置。
如果不看那身阴森的行头，单看这温顺的模样。
还真有点那种封建社会小媳妇的感觉。
而在不远处的区域边缘，姜舒正瞪大两只可爱的眼睛。
樱桃小嘴都不由得微微张大了。
作为斩神军的高级辅助，姜舒见过的大场面不少，哪怕是苏琼那种暴力狂在战场上手撕魔龙她都见过。
但那种强，是有迹可循的，是能量守恒的。
可刚才那一幕算什么？
没有任何技能前摇，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甚至连所谓的物理打击轨迹都看不清。
那个皮糙肉厚的黑岩巨像就那么炸了？
“这就是……概念级？”
姜舒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有点发干。
她以前在教科书上看过关于“规则系”能力的描述，那上面只有一行字：不讲道理，无法解析，只看结果。
现在她懂了。
什么叫不讲道理？
这就是不讲道理！
管你多少护甲，管你多少魔抗，只要判定你要死，你就得炸成烟花。
姜舒看向顾旭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原本她是抱着一种“哄太子爷开心”的心态来的。
哪怕顾旭表现得稍微拉胯点，她也准备好了无数个借口帮他兜底。
但现在？
兜个屁的底啊！这分明就是个披着新人皮的怪物！
“姜舒姐？发什么呆呢？捡装备啊。”
顾旭的声音打断了姜舒的震惊。
只见顾旭正背着手，像个在菜市场挑挑拣拣的大爷一样，用脚尖拨弄着地上那堆碎石：“啧，这精英怪也太穷了，除了两块破石头，连个像样的装备都不爆。这掉率是不是被暗改了？”
姜舒回过神来，赶紧推了推眼镜，一路小跑过来：“来了来了！这种粗活哪能让您动手，我来我来！”
她现在的态度比之前更加殷勤了，那是一种对强者的本能尊崇。
她手脚麻利地将地上的材料扫进背包，心里却在暗暗吐槽：大爷！那可是黑岩精魄！市面上五万块一颗的高级材料！您管这叫破石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对于这片戈壁滩上的魔物们来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而对于姜舒来说，则是一场颠覆三观的“肉鸽游戏”体验。
通常来说，新人练级那都是小心翼翼，走一步看三步，生怕引多了怪被围殴。
但在顾旭这儿，画风完全变了。
红影一闪，一群正在晒太阳的石皮蜥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脑袋就整齐划一地搬了家。
红袖轻挥，几只在空中盘旋伺机偷袭的腐尸鹫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捏住了脖子，直挺挺地栽下来，落地成盒。
顾旭就像是个来旅游的观光客，双手插兜，闲庭信步。
他不需要走位，不需要吟唱。
甚至不需要动手。
他唯一的动作就是抬手一指，然后——
那个红色的身影就会化作死神的镰刀，高效精准且残忍地收割着一切生命。
姜舒跟在后面，感觉自己像个废物。
她那一背包的增益药剂，卷轴，还有手里准备好的治疗技能，完全派不上用场。
唯一的作用就是当个只喊“666”的气氛组，以及负责打扫战场的清洁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