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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时锈(第1/2页)
时间:2001年霜降傍晚
地点:城郊废弃纺织厂仓库
事件:龙凌云与江大闯将袭击者和残鼎带至二叔龙镇山处。残鼎显异,鼎足浮现“执戾”图案。二叔透露此鼎与龙家百年守护及龙凌云父母失踪的关联。
吉普车在城郊的老国道上狂飙。
江大闯开车的风格和他打架一样——粗暴,直接,不留余地。老旧的212吉普在他手里像头被激怒的野牛,发动机嘶吼着,底盘发出不堪重负的**,每一次换挡都伴随着齿轮箱“哐当”的撞击。
“云哥,后面有尾巴。”江大闯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龙凌云没回头:“几辆?”
“两辆。一辆白色桑塔纳,跟了三公里。一辆黑色捷达,刚从一个岔路口插进,现在并排。”江大闯的声音很稳,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青筋虬结,“要甩掉吗?”
“能甩多远甩多远。”
“坐稳了。”
话音落下瞬间,江大闯猛打方向盘。
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从国道主干道一个急转,冲进了路边的土路。没有铺装的路面坑洼不平,车子像在浪尖上颠簸,后座传来灰夹克男人被颠得撞上车顶的闷哼。
龙凌云单手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那枚鼎耳。
它还在发烫。
不是错觉。金属表面的温度至少超过五十度,隔着棉线手套都能感觉到灼热。而那种诡异的、蠕动的感觉更加强烈了,像有什么东西被困在铜锈下面,正用尽全力想钻出来。
“这玩意儿……”江大闯用余光扫了一眼,“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不知道。”龙凌云盯着鼎耳内侧那个“戾”字,“但有人想让我知道。”
“谁?”
“送快递的人。”龙凌云用拇指摩挲过那个字,“还有爷爷。”
江大闯沉默了两秒。
吉普车在土路上扬起漫天尘土,后视镜里,那两辆跟踪的车已经不见了——他们没敢跟进来。但江大闯没减速,反而踩深了油门。
“老爷子走之前,”他开口,声音在发动机的轰鸣里有点模糊,“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
“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不是活人的东西来找你,别犹豫,往死里打。”江大闯顿了顿,“我当时以为他糊涂了。”
龙凌云没接话。
窗外,郊野的景色飞速倒退,枯黄的芦苇在晚风中起伏如浪,远处废弃的厂房像蹲伏的巨兽剪影。夕阳正沉,天色从浑浊的橙红向铁灰过渡,像一块正在冷却、锈蚀的巨大铁板。
他想起爷爷临终前的那天下午。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老爷子躺在白色的床单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窗外是七月的烈日,蝉鸣一阵高过一阵,吵得人心烦。
龙凌云给他擦身子,擦到手臂的时候,老爷子突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瞳孔边缘泛着一层灰翳,但眼神很清醒,清醒得吓人。
“凌云。”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磨铁锈。
“爷,我在。”
“我床底下……第三个砖,撬开。”老爷子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口气,“里面有本书……你拿着。但别看,除非……”
“除非什么?”
老爷子没回答。他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龙凌云以为他又睡过去了,才听见他轻轻说:
“……除非你闻到铁锈味。”
“什么?”
“铜锈混着血……铁锈味。”老爷子转过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他,“那时候……就跑。往南跑,别回头。”
然后他就闭上了眼,再也没睁开。
三天后,老爷子走了。
葬礼那天,龙凌云一个人回了老宅,撬开了床底下第三块砖。里面是个铁皮盒子,锈迹斑斑,打开来,里面真有一本书。
线装的,纸页发黄发脆,封皮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字:《地舆执念考》。
他翻了几页,全是些看不懂的图和符号,还有一些用朱笔批注的小字,字迹狂草,勉强能认出是爷爷的笔迹。他当时没多想,以为就是老爷子年轻时研究风水的笔记,随手塞进了行李。
现在想来,那本书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巧得就像……
“就像老爷子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走。”江大闯突然开口,打断了龙凌云的思绪。
龙凌云猛地抬头。
“你也这么想?”
“我不想想。”江大闯的声音很低,“但我爸走的时候,也这样。”
吉普车冲出一段土路,重新拐上一条县级公路。路况好了些,江大闯稍微松了点油门,车速降到八十。
“我爸是矿工,在井下干了三十年。”他盯着前方蜿蜒的路,“他走之前一个月,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