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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
棺边摆着几个老陶罐、几件古瓷、两三件青铜器件,还有一堆散落的老旧铜钱。有个陶罐盖子敞着大半,刘树明抬手用电筒往里照,黑糊糊看不清,伸手进去抓了一把,掌心全是细腻滑凉的粉末,像骨灰。指尖还沾着几片薄白碎片,像蛋壳,又像碾碎的细骨,他吓得赶紧在衣服上使劲蹭干净。
刘树明蹲下身,掏出帆布包里的放大镜,一件件细看甄别——这才是他来的真正目的,不是瞎搬乱拿,得先辨真假、估高价,值当,才敢冒死往外带。
他先拿起那只青花瓷瓶,缠枝莲纹路清晰,底款落着大明宣德年制。放大镜一贴上去,釉面自然橘皮纹一目了然,是正经宣德官窑底子;青花发色是正宗苏麻离青,高铁低锰,晕散自然,铁锈斑深深沁进胎骨;胎体细腻莹白,圈足露胎处天然火石红分明。
他手控制不住发抖——是真的!货真价实的宣德重器!存世寥寥无几,故宫都没几件,拍卖行十几年才出一件,这品相完整无缺,起拍价保底三千万,成交破亿都不夸张!
六年拍卖行生涯,经手珍宝无数,可全是替别人打工,再好的东西也轮不到他沾手。如今天价宝贝就攥在自己手里,藏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山古墓,拿出去,就是自己的!一个亿,他那点高利贷,连零头都算不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谁在唱-牡丹亭(第2/2页)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狂喜,小心翼翼把青花瓷装进防水收纳袋。又捧起三足两耳青铜鼎,满身斑驳绿锈、蓝锈、红斑,层层叠叠都是岁月自然氧化,绝非人工做旧,鼎腹内壁还留着模糊金文,实打实的商周老物件,价值起码五千万!也赶紧收好。
那串开元通宝,枚枚品相完好,单枚都能卖大几千,一整串上百枚,又是一笔巨款,直接塞包里。还有和田玉螭龙佩,料子油润细腻,雕工老道利落,正经汉代古玉,保底两千万;青白釉玉壶春瓶,北宋景德镇老窑,完整器难得,又是三千万入账……值钱物件,一股脑全往包里塞。
收拾完小件,他盯着中间那口半开石棺——里头藏的,绝对是整座古墓最金贵的宝贝。
他一步步挪到棺边,指尖刚碰到石棺外壁,一股刺骨阴冷猛地扎进来——不是石头的凉,是钻骨的阴寒,顺着指尖往血管里爬,冻得指尖发麻发僵,像无数冰虫钻进皮肉。他吓得赶紧缩回手,心跳擂鼓,稳了半天神,硬着头皮再伸过去。
就在这一刻——
墓室深处,忽然飘出一道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落石,清清楚楚,是女人唱戏的调子,咿咿呀呀,婉转缠绵,听着极近,又远得虚无缥缈。
荒山野岭,哪里来的活人唱戏?
“俺这里一桩桩罚分明,阳间造业阴间报……”
那声音邪门到极致,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是四面八方裹过来,石壁缝里、头顶棺上、脚底下泥土里,全是这幽幽唱腔,绕着耳朵缠着头颅,听得人头昏站不稳。
正蹲着装金子的孙德福吓得手一松,手电筒哐当砸在地上,光柱乱晃乱扫,来回掠过墓壁、壁画、石棺。
就在光柱扫过棺口那一秒——
刘树明看得清清楚楚!
一只白惨惨、枯瘦细长的手,正搭在棺沿上,指甲黑长卷曲,积满陈年污垢,勾着棺边,静静搭着!
就一眨眼,光柱一晃,再定睛去看,棺沿空空荡荡,什么都没留下。
王正缓缓拉上背包拉链,慢慢起身,一双眼直勾勾死死盯着那口石棺,一动不动。
刘树明浑身血液瞬间冻僵,整个人僵成一块冰,头皮轰地炸麻,发根根直立,后脊梁一股寒气直冲头顶,牙齿控制不住打颤,喉咙发紧,半个字都喊不出来。
那唱戏声像活的,顺着耳朵钻进去,硬生生扒开他藏得最深的秘密——
当初在华辰拍卖行预展区,他深夜偷偷调包那对乾隆官窑瓷瓶,把真品塞进自己包里时,手抖得差点握不住;把高仿假货摆上展台时,心跳快得快要炸开,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
可现在这调子,是专门唱给他听的报应!
晃动的昏光里,壁画上那些褪色模糊的人脸,一点点鲜活起来,嘴角慢慢勾起诡异笑意,幽幽盯着他。
唱戏声又响了,更近,更清,贴着耳边绕:
“有一日阎王殿前勾了名,才知道万贯家财带不了……”
凄凄婉婉,又像哭,又像笑,明明白白,就是从那口半开石棺里飘出来的。
三人齐刷刷盯着漆黑空洞的棺内,吓得魂飞魄散。
孙德福第一个彻底吓破胆,转身连滚带爬往洞口疯跑;刘树明紧随其后,脑子一片空白;王正也立刻拔腿狂奔。
三人只顾逃命,窄窄墓道里连爬带蹭,手电丢了,装满宝贝的背包扔了,鞋跑掉了也不敢捡,什么贪念什么巨款,全都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