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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四眼的事情一出,陈青河和黄守拙两个人在这一条街的名气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最开始,他们只是『那两个没眼力的,租了那家破烂店面。』丶『年轻气盛,不知道什么叫邪门,等住上两晚,怕是哭都来不及』。
而现在街头巷尾传的是什么?
『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个小师傅本事可了不得,那家铺子那么多人租了都倒霉,小师傅租下来都住三天了,还没出事,这不是本事是什么?』
『还有啊,冯四眼你们不知道?平日里定吉凶,看风水宅也有一手的,遇到这个新来的小师傅,说他有血光之灾就有血光之灾,这小师傅什么水平我都不敢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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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守拙听着这些话,心里喜滋滋的。
他本就是个最吃脸面的人,先前被人明里暗里看笑话,心头一直憋着口闷气。
如今气总算顺了,连干活都比往常利索。
陈青河要他去置办东西,他一句废话没有,按着清单一趟趟跑,桃木剑丶符剑丶罗盘丶朱砂丶黄纸丶墨斗线丶铜钱丶香炉丶八卦镜,能配的都尽量配齐,恨不得一夜之间把这间还透着灰尘味的小铺子,真整成一处能镇场子的风水门面。
等到最后一批东西搬进来,黄守拙擦着汗,站在柜台边环顾一圈,心里那点得意几乎要漫出来。
虽说铺子还是旧,墙角还有些湿痕,门槛也缺了一块角,可该有的气象总算立起来了。
桌上摆着罗盘,架上挂着桃木剑,符纸分门别类收在抽屉里,连香炉都擦得发亮。
甭管别人认不认,至少从样子上看,这里已经不是那家人人绕着走的晦气店面,而像是一处真能接事丶真能镇邪的地方了。
他转头看了陈青河一眼。
陈青河正站在窗边,拿着那只老旧罗盘慢慢摩挲。那罗盘边角磨损得厉害,盘面上的刻痕也被岁月吃去不少,乍一看,甚至比地摊上卖的旧货还不起眼。
可黄守拙知道,陈青河随身从外地带来的东西少得可怜,真正一直没离手的,只有这一只罗盘。
他先前问过,陈青河只说,这罗盘如今其实已没多大用了,留在身边,不过因为它是老师留下的遗物。
黄守拙不敢打扰他,只问:「师弟,你再看看,还缺什么不缺?」
「要是还差,我现在就去置办。铜钱剑丶拂尘丶镇纸,或者法坛上要用的供器,我都能想法子弄来。」
陈青河把罗盘放下,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笑了笑,摇头道:「够用了。」
「真够了?」
「风水命脉,靠的不是这些外物。」陈青河语气很淡,「三玄门重人,不重器。东西齐全,只是做个区分,方便行事而已。真到要紧处,管用的从来都不是桃木还是铜钱,是手里有没有本事。」
黄守拙听得一怔,随即又点头。旁人若说这种话,他多半要当成装腔作势,可从陈青河嘴里出来,却偏偏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他正要再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地的细响。
黄守拙他回头看去,只见门边站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
个子不算高,身段却生得极匀,穿一身藕色旗袍,腰肢收得很细,眉眼艳丽,嘴唇颜色却淡,像是许久没真正睡过好觉。
她手里捏着一只小皮包,站在门口先往里看了一眼,声音也细,像怕惊了人。
「你好,请问这里是新开了一家风水店吗??」
黄守拙平时见了这种体面的女人,总要先摆两分架子,可眼下灰头土脸,手里还握着半截木槌,想装都装不起来,只得咳了一声:「是,我们是看风水的。」
那女人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陈青河和黄守拙身上转了转。
大概没想到,所谓「看风水的」,竟是两个正在打扫卫生的年轻人。
陈青河把手里的工具放下,抬眼看了她一眼,只一眼,神色便微微沉了沉。
这女人妆容精细,可印堂发灰,眼下发青,眉尾细散,鼻根处隐隐带一线暗色。
不是病相,是惊相丶耗相,也是久受阴滞之气压住后的败色。
更要紧的是,她两颊泛薄红,唇色却浅,分明是外强内虚,心火浮而肾水弱,夜里多半睡不稳,白天又不敢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