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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去了哪里。枪被扔在旁边的水沟里,他们没拿走。”
杨三皮的牙齿咯咯作响。
“我晕倒之前,那个军官还说.....”
张福贵的声音变得极低极低。
“算你小子命好,要不是今天是大年初一老子心情好,老子今天就以下犯上、顶撞上级长官的罪名,就地正法了你。
回去告诉你们长官,老子57师和日本人打了多少年仗,你们独立旅才成立多久,跟老子们在这儿指手画脚,你们不配。‘”
杨三皮没有再问了,他和朱孝昌两人扶着张福贵,一步一步向驻地走去,一路上沉默得像两块石头。
走到驻地门口的时候,迎面撞上了刘铜锤。
刘铜锤一看张福贵这副模样,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涌上来了。
“那个狗日的干的?”
“报告连长......”杨三皮把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刘铜锤听完,一言不发地转身就往旅部走。
那架势不像是去汇报的,倒像是去掀桌子的。杨三皮连忙把张福贵交给已经过来接手的医护连,自己则跟在刘铜锤后面小跑着追上去。
“连长,连长你冷静点……”
刘铜锤头也不回,闷着头往前走,脚步砸在地上砰砰作响。
旅部。
已经起床出完早操的唐坚一边洗漱一边和石大柱讨论下一阶段的训练方案。
桌上摊着一份手绘的地形图,标注着附近几处可以用作野外训练场的山地。两人对着地图比划了半天,初步敲定了在驻地以南十五公里处的一片丘陵地带设立实弹射击和班组战术训练场。
然后,就看见刘铜锤脸色铁青的大踏步走过来,后面还跟着杨三皮。
“咋地了这是?”唐坚却是很少看见自己个性沉稳的表哥如此怒火冲天。
“报告长官。”
刘铜锤的声音压得很平,但那种勉强压制住的暴怒,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
“一营一连三排下士张福贵已归队。”
“到了就好。”唐坚将毛巾挂好。“迟到了受罚,把原因说清楚就行,你不用生这么大气。”
“他被人打伤,重伤,他几乎是爬回驻地的。”
唐坚的动作停了一下。
“谁打的?”
“57师......”
刘铜锤把张福贵遭遇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他说话的时候极力控制着语气,但说到“就地正法”那四个字的时候,声带还是不可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旅部突然间安静了数秒。
这数秒钟里,唯有石大柱注意到唐坚的目光发生了一个微妙的变化,不是常见的那种恼怒或不满,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就好像一池平静的水面下,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缓慢浮升。
哪怕是被上百日军包围时石大柱都没怕过,但那一刻,石大柱感觉到自己后颈的汗毛竖起。
“走!”唐坚看似很平静的将手头上的事处理好。
“我去看看。”
他走出旅部,穿过营区,来到医护连的简易木棚。
木棚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好多都是一连的兵,老兵。
老兵们的脸色不好看。
周二牛抱着胳膊站在帐篷外面,右手无意识地摁在腰间的手枪套上。
高起火用他唯一那条胳膊提着他那把大刀在地上画着什么,神色冷峻,侦察排的几个兵跟在他后面,一个个脸上都挂着不善的表情。
平时话最多的罗小刀一言不发,就拿着自己那把‘大黑星’手枪翻来覆去的看,仿佛枪上长着花儿。
唐坚走进木棚。
张福贵正躺在行军床上,一名护士蹲在床边,正在用碘酒和纱布处理他脸上的伤口。张福贵的眼睛一直闭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个受了伤的牲口一样沉默而隐忍。
秋月正在一旁写伤情记录,看到唐坚进来,秋月连忙起身。
“长官,初步检查结果,张福贵下士左肩脱臼,已经复位,左侧第四、第五肋骨疑似骨裂,需要进一步确认。
面部多处挫伤,左眼眶骨可能有裂纹,右腿膝盖韧带拉伤导致行走困难。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从伤痕形态判断,是钝器造成的……”
秋月明显是压抑着愤怒,尽力保持客观。
比这残酷的伤情她在战场上见得多了,但这次不一样,这是友军造成的,而且是明知对方是一个番号的友军情况下,还下死手。
唐坚走到张福贵的床前。
“福贵。”
张福贵睁开那只没肿的眼睛,看到唐坚,一个激灵,想要坐起来,被秋月按住了。
“长官……”张福贵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没有按时归队,我认罚!”
唐坚伸出手,轻拍他的肩头。
“你先养伤,一切等你伤好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