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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躲开。
宿舍里的哭声还没歇半分,门外忽然传来三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破了这僵持又无奈的氛围。
齐桓本就一肚子火气没处撒,扯着嗓子没好气喊:“谁啊!进!”
门被轻轻推开,袁朗倚在门框上,一身常服衬得他眉眼慵懒,嘴角还挂着惯有的玩味笑意,扫了眼屋里抱在一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成才与许三多,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满脸无奈的齐桓和李达。
袁朗慢悠悠开了口:“哟,我这是走错地方了?还是咱们老A宿舍改哭丧场了?平日里一个个铁骨铮铮的,怎么今儿个凑一起比谁家眼泪多呢?”
他本是想着调侃两句,逗逗两人,再顺带着敲打两句,毕竟在老A,那点战场风浪还不至于让两个精锐成这副模样。
可这话落定,许三多与成才压根没半点反应,依旧头紧紧抱着彼此,嗷嗷哭,可哭声没有老兵们常见的战场应激恍惚,感觉就是纯粹的,止不住的难过。
袁朗脸上的调侃笑意一点点僵住,缓缓直起身,眼底的散漫褪去,满是疑惑。
袁朗原以为是两个是第一次杀人,过不去心理坎,陷入了应激创伤,可眼下看,两人眼神里没有对杀戮的恐惧,对战场的抗拒,像是单纯地难受,和他预想的心理应激完全是两码事。
齐桓见状,凑到袁朗身边,压低声音满脸费解:“队长,你可算来了,我俩劝了的嗓子都废了,完全没辙。我感觉他俩也不是怕战场,受不了杀人,就是一个劲地哭,问啥都不说,我们根本拿不准这两个小祖宗到底为啥哭成这样。”
李达也连忙点头,一脸愁容:“是啊队长,成才一开始在我们宿舍就默默掉泪,我实在哄不好才带过来,结果俩人头对头一哭,更停不下来了。我们啥法子都试了,他俩油盐不进,嗷嗷哭,但看着又半点没有应激反应该有的样子。”
袁朗眉头微蹙,目光再次落在许三多和成才身上,仔细打量着两人的状态。
没有眼神涣散,没有肢体僵硬,没有回避提及战场,就是单纯的情绪宣泄式痛哭,难过的直白又纯粹。他见过很多因战场心理创伤崩溃的兵,却从没见过这般模样,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沉默片刻,袁朗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疑惑丝毫没解开,对着齐桓和李达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别劝了,他俩这状态,不是心理创伤,是心里憋着别的事,咱们在这反倒让他们放不开宣泄。”
说罢,袁朗率先转身,齐桓和李达看着依旧抱头痛哭的两人,满脸无奈又不解,终究是跟着袁朗轻手轻脚往门外走。
三人刚走出宿舍,轻轻带上房门,隔绝了屋内的哭声,齐桓就忍不住率先开口,语气里全是懵:“队长,你说他俩到底咋回事?战场上拼得比谁都狠,半点不含糊,回来就哭成这样,又不是受不了杀戮,难不成是受了啥委屈?”
李达也挠着头,一脸茫然:“我也想不通,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就是纯难过,问啥都不吭声,咱们根本猜不透心思。”
袁朗靠在走廊墙壁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眉头依旧紧锁,眼底满是深思与不解,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困惑:“我也看不透,这两个小子,心里藏着事,不是战场应激的问题,是另有缘由,只是他们不说,谁也摸不准。”
三人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觑,皆是满脸疑惑,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明明在战场上表现得无比坚韧的两个兵,为何会在战后,露出这般纯粹又无解的难过模样。
里面两人不知哭了多久,哭声才渐渐平复,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声音沙哑又带着十足的依赖,说道:“成才哥,我想林军医了。”
这一声“成才哥”,让成才猛地恍惚了一下,因为许三多很久没有这样喊过他,语气里全然是无措时的依赖,是把他当成唯一依靠的模样。
成才鼻尖一酸,眼眶又忍不住发烫,抬手轻轻拍着许三多的后背,声音哑得厉害:“我也想林军医了,可我们……暂时见不到她。”
林微走后就没有任何消息再传来了。
看着又要落泪的许三多,成才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脑子一转,就出主意道:“不如,我们去见见连长吧?除了连长,我们不好跟任何人聊林军医。”
他觉得高成和他们一样,牵挂着林微,也唯有在高成面前,他们才能毫无顾忌地说出心底的想念,不用藏着掖着。
许三多懵懵地眨了眨哭肿的眼睛,脑子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他抬起头,看着成才通红的眼眸,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沙哑:“也行,见不到林军医,我们就去见连长吧。”
许三多腹诽道:连长虽然配不上林军医,但连长和林军医是认识的,万一他有林军医的消息呢?成才哥好聪明呀!
话音落下,两人互相搀扶着,慢慢站起身,互相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作训服,脚步虽还有些虚浮,却朝着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