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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逮住胡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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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逮住胡三儿(第1/2页)
    谢允珩几乎一夜未眠。
    伤口的疼痛在深夜愈发清晰,像有两把钝刀分别架在肩头和臂上,随着脉搏一下一下地剐着。他迷迷糊糊地眯了两个时辰,再睁眼时,天光已经从窗纸的缝隙里挤了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几道淡金色的光带。
    他撑着床板坐起身,左肩的伤处经过一夜,肿得比昨晚更厉害,整条手臂都泛着僵硬的钝痛。他咬着牙活动了一下肩胛,确定骨头没事,才松了口气。
    就在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时,目光忽然凝住了。
    床边的桌子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块腰牌。
    谢允珩瞳孔骤缩,猛地伸手将腰牌抓起。腰牌的铜质边缘硌进掌心,冰凉而实在。他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两遍——没错,就是他那块。正面錾着“定北侯府”四个字,背面是世子的麒麟纹。
    边角有一道极细的划痕,那是去年跟权文吉比剑时不小心磕的。
    他分明记得,昨晚进赌场之前,他将腰牌从腰间解下来,塞进了马鞍的夹层里。而那匹马,被他拴在赌场门口的木桩上。
    后来他遇袭被黑衣人所救,后来从暗道脱身,从头到尾都没有再回去牵过那匹马。
    那腰牌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谢允珩将腰牌翻过来,手指忽然触到一处异样的粗糙。他低头细看,铜牌正面靠近边缘的地方,赫然印着半个血手印。
    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暗沉的赭红色,边缘微微发亮,像是被人用带血的手指按住之后又用力抹了一下。
    手印不大,指节纤细,看起来不像是那些彪形大汉的手。
    谢允珩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
    他将腰牌凑到鼻尖,上面除了铜锈和血腥气之外,还隐隐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气息。那股混着药草味儿的桃花香,淡得几乎辨认不出,可他偏偏认出来了。
    昨晚那个黑衣人,她回去过了。
    她回到赌场门口,从马鞍里取出了他的腰牌,然后一路送到了这家客栈,送到了他的房间里。
    而这一切发生在他睡着的那两个时辰里,他竟浑然不觉。
    谢允珩攥着腰牌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为什么要回去?是为了帮他取回腰牌,免得暴露身份?
    还是因为那匹马留在赌场门口太过显眼,会被有心人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回那个赌场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昨晚他们大闹了一场,赌场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门口必定加强了戒备。她孤身折返,几乎等于自投罗网。
    腰牌上的血手印是怎么回事?她受伤了?
    谢允珩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双冷漠的眼睛。她拉着他在暗道中奔逃时身法凌厉果决,实在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除非,折返取腰牌的时候,她跟赌场的人交上了手。
    那个血手印,是她的血,还是别人的?
    他将腰牌贴在掌心,闭了闭眼,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
    黑衣人既然能把腰牌悄无声息地送到他房间里,说明她至少还有余力脱身。
    他眼下没有任何线索去寻找她,人海茫茫,她又是刻意隐匿行踪的人,他要到哪里去寻?
    她两次出手相救,两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两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她一直在暗处看着他,却又不愿意让他看见。
    谢允珩将腰牌揣进怀里,深深吸了口气。
    眼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昨晚上那个叫胡三儿的男人,在巷口挨了打还要赔着笑脸,把自己送进去,不过是因为欠了赌场的债,拿他当肥羊来抵。
    这种市井混子虽然可恨,却也是消息最灵通的一类人。冀州城有多少家赌场,哪家最大,哪家背后是谁在撑腰,胡三儿心里一定有一本账。
    谢允珩简单洗漱了一番,将伤处重新包扎妥当,又向伙计借了针线,把昨晚被划破的外袍草草缝了几针。
    铜镜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眼底有一夜未眠留下的青灰,但目光却比昨晚来时要沉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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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门而出。
    清晨的冀州城跟夜晚判若两地。海风将夜里那股脂粉酒气吹得干干净净,街面上弥漫着鱼市传来的腥咸和早市炊饼摊飘出的麦香。
    挑着担子的货郎沿街叫卖,卖鱼娘子的竹筐里银鳞闪烁,有两个小儿在巷口追逐嬉闹,险些撞到他身上。
    谢允珩在街边买了两个夹肉的炊饼,一边啃一边往昨晚那条巷子走。
    白日的巷子比夜里好认得多,他沿着青石板路拐了两个弯,便找到了昨夜那间赌场的入口。
    那道毫不起眼的木门紧闭着,门口的木桩上空空如也,他的马果然已经不在了。
    谢允珩没有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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