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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先斩一人,开开胃!(第1/2页)
而扈成见时机成熟,身形微微一晃,顺势俯低身子,装作被箭矢射中、伤势沉重的模样,抬手牢牢按住肩头伤口,刻意摆出强忍剧痛的姿态。
一旁潘忠见此情景,顿时大惊,急忙策马凑近查看。
“潘忠,速速传令退兵。”扈成压着声音低声吩咐。
潘忠目光一扫,看清这支箭矢并无铁制箭镞,再瞧扈成神色平静,全无负伤忍痛之态,瞬间心领神会“节帅,此计莫非是诈败诱敌之计?”
还不等扈成回应,他当即高声喝令:“将军不幸中箭负伤,全军鸣金收兵!”
号令传开,麾下破虏军训练有素,立刻依令有序后撤,阵列整齐不乱,进退分寸拿捏得当,缓缓向着远处旷野退去,丝毫不见兵败溃逃的乱象。
扈成闻言眼角微跳,自己几时说这是诱敌?
而且你队伍这么齐整,诱的哪门子的敌?
不过眼下队伍已退,他也不再多说,在潘忠的护卫下,开始后撤。
卞祥、杜壆二人虽不知其中内情,却也谨遵军令,纷纷舍弃战斗,勒马率军回归本阵。
对面董平、秦明方才斗将已然落了下风,深知对方兵马精锐强悍,心中忌惮,纵然见敌军退走,也不敢轻易率军追袭。
梁山一众喽啰见状,个个喜不自胜,不知是谁率先大喊一声:“扈成中箭受伤,官军败退了!”
此言一出,梁山全军士气大振,大小喽啰人人亢奋激昂,都认定此番重创对头,乃是乘胜追击、大破敌军的绝佳时机。
但是追击的军令却是迟迟未下!
方才还因杨志箭术暗自欣喜的宋江与众位头领,此刻却皆是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他们不少都是久经战场之人,一眼便瞧出异样,扈成麾下皆是精锐骑兵,撤退之时阵型依旧严丝合缝,行军从容沉稳,没有半分战败慌乱之态,这般劲旅,贸然追上去,只会白白折损人手。
可并非人人都有这般沙场见识,降将于直便是其中之一。
此人原是昔日高廉麾下心腹武将,归顺梁山已有许久,却始终寸功未立,在一众头领之中毫无存在感。
他本性贪生怕死,否则也不会委身从贼,平日里贪图安逸,据传上山后,光照顾起居的女子都有四五人,而且畏惧上阵拼杀,向来避战自保,自然难有建树。
但此人也有优点,就是十分擅长逢迎巴结,再加上出身官军,有几分资历,颇合宋江心意,平日里得以独自统领一支兵马,不受旁人辖制。
此刻眼见敌军主将负伤退走,又是梁山头号大敌落败,于直心中顿时燃起贪功之心。
在他看来,这般唾手可得的大功,足以让他以后再也不必临阵冲锋。
他心中打定主意,功不在多,只需立下这一桩大功,便能一跃而起,眼下良机近在眼前,万万不可轻易错过。
贪功之心已然压过理智,于直全然不顾沙场凶险,更无视军中军令法度,不等宋江下达半分追击将令,当即怒喝一声,策马横刀,单人独骑疯一般直冲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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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麾下的喽啰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冲出去主将已经在数十步开外。
“高唐于直在此!贼将休走,速速留下首级!”
他满心只想着抢下这份天大功劳,一心策马疾驰追赶,妄图趁扈成负伤之机,将其斩杀阵前,博取泼天功名。
此刻他脸上意气飞扬,俨然又是昔日驻守高唐州时那般自负傲气,只可惜当年高唐城下,这份傲气尽数被一个叫豹子头林冲的贼配军狠狠碾碎。【林冲极限返场!】
宋江本就打算收兵退守青州城池,忽见有人擅自出阵,急忙出声阻拦:“于将军,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可于直一心贪功,早已冲出数十步之远,哪里还听得进半句劝言。
另一边,原本列阵整齐、缓缓后撤的破虏军之中,一道黑影陡然勒马回身,骏马疾驰如风,转瞬便拦在大路正中。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栾廷玉!
他手持长枪,周身煞气逼人,气势凛然,厉声呵斥:“狂妄匹夫,不知天高地厚,也敢贸然贪功送死,今日便取你性命!”
于直以为是一场你追我赶的屠杀,未曾想对方猛将骤然杀出,吓得魂飞魄散,心底瞬间一片冰凉,慌忙高举手中长刀奋力格挡。
栾廷玉虽然善守,可也是一等一的沙场猛将,枪法狠厉刁钻,虚实难测,招招直取要害,岂是庸碌无能的于直能够抵挡?
双方交手不过五余个回合,栾廷玉便一眼看穿其破绽,手中长枪骤然发力突进,冰冷枪尖径直穿透于直胸膛。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于直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浑身力气散尽,身躯一歪,直直翻身坠落马下,当场气绝身亡。
栾廷玉顺势抽出腰间佩刀,手起刀落,直接斩下其首级。
梁山一众将领刚欲策马上前驰援,还未出几步,便眼睁睁看着于直身死枭首。
阵前梁山大小头领与士卒见状,皆是心底生寒,方才满腔的亢奋狂喜瞬间消散殆尽,原本蠢蠢欲动想要追击的兵马,尽数驻足原地,再无一人敢轻易上前半步。
宋江望着远处依旧阵型严整、稳步后撤的精锐铁骑,又看向阵前冰冷冰冷的尸首,瞬间幡然醒悟,心中满是后怕。
他麾下兵马大多皆是步军,在这旷野平原之上,贸然追击精锐骑兵,本就是兵家大忌。
方才扈成看似中箭负伤,可全军军心稳固、阵列丝毫不乱,分明是故意示弱,设下诱敌深入的诡计。
倘若方才全军贸然出兵追击,必定会遭到铁骑回身反扑,到那时势必损兵折将,大局尽毁。
宋江咬牙暗自长叹,再不敢有半分迟疑,厉声传令道:“鸣金收兵,全军即刻退回青州城内!”
苍凉的收兵号角响彻旷野,梁山众将收敛好于直的尸身,匆匆整顿兵马,全数退入青州城中,厚重城门缓缓紧闭,城外吊桥高高拉起,就此闭门固守。
夜色渐深,青州城州衙,也就是临时的梁山议事大厅之中,气氛沉闷压抑,满室皆是颓败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