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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教授顿了顿，指向屏幕上定格的一个画面，那是张不凡正看向林悦的画面。
在这个画面里的张不凡，眼里满是温柔。
「这是整个观察过程中，捕捉到的和其他时刻完全不一样的瞬间。
他对林悦的情感，是最深刻的。
这也是他目前『工具化』心态中，最重要的『人性』锚点。
我建议在后续工作中，最好让林悦同志一直陪在他身边，稳定他的情绪，让他不至于突然情绪失控。」
李卫国微微颔首，目光看向国防部长周立国：「老周，调查好林悦的背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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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好了。」周立国立刻调出一份电子档案。
「林悦，女，24岁，京市医科大学护理专业毕业。
政治背景清白，家庭关系简单，社会关系乾净。
性格善良丶细心丶有责任感，但略显单纯，缺乏社会经验。
目前看来，没有疑点。
就是……与张不凡描述中那个『在绝境中坚韧不拔的战士』形象……存在较大差距。」
「这很正常，人是会成长的，尤其是在那种『末世』般的环境，任何人都会迅速成长。」李卫国沉声道。
「既然林悦身份没问题，那这个问题跳过，一切顺其自然。」
秦教授点头表示赞同，继续汇报：「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神色变得异常严肃，调出了最后一份分析报告，「关于目标人格分析丶领导力评估，以及……潜在风险。」
全息投影上出现了几个关键词。
偏执丶极度理性丶目标至上丶潜在牺牲主义倾向。
「结合现有的资料分析。
我们一致认为，张不凡在经历百年孤独和灭族之痛后，其人格……也发生了……一些改变。」
秦教授解释道，「现在的他，目标明确，意志坚定，执行力极强，具备在极端环境下做出最优化决策的能力。
这些……是优秀的领导者特质。」
「但同时，我们也观察到他具有明显的负面倾向。
他可能为了达成『拯救龙国』这一目标，很可能会……不择手段！
甚至牺牲部分个体的利益乃至生命。
他的道德边界已经与常人不同，那是一种更接近于『结果正义』而非『过程正义』的道德观！」
秦教授顿了顿，看向李卫国：「以下为我们三人对他的总评。」
「他，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双刃剑。
用得好，能劈开龙国前方的一切阻碍。
用不好，则可能带着龙国陷入万丈深渊。」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每个人都明白秦教授这番话的含义，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端结果。
「我们需要设计一套制衡机制。」
总参谋长赵振华沉思片刻后，率先打破沉默。。
「同意。」国防部长周立国立刻点头，「我建议成立一个专门的『督导小组』。
由我们这些人轮流担任组长。
共同参与『龙腾计划』的重大决策，确保张不凡同志下达的每一个命令，都在可控范围内。」
国安局长王建国，立马补充，「同时，我们也可以加强，对张不凡同志的心理干预和关怀。」
「秦教授刚刚不是说，林悦是他心里的一个重要的锚点吗？
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多派一些人，与张不凡同志建立情感关系。比如，给他发几个媳妇？」
王建国笑了笑，「这样估计可以让他的锚点再多一点，这样应该可以让他情绪更加稳定。」
李卫国听到王建国等人的提议，正在敲击桌面的手指，顿时停住。
都是千年的狐狸，他能不知道这些老朋友心里的小九九。
他抬起头，扫视一圈。
「诸位，我们讨论的对象，不是一个罪犯，更不是一个疯子！」
「而是一个背负了五千万亡魂，属于我们龙国的——」
「英雄！」
「所以，我们要无条件相信他！」
他顿了顿，犀利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收起你们那些小心思。
『督导小组』可以成立，但不是为了制衡，而是支持和帮助！
小组成员的任务，是确保张不凡同志提出的所有需求，能得到最快丶最有效的执行，确保『龙腾计划』顺利推进。」
「至于心理干预……」李卫国看向秦教授，「老秦，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由你带头，组建一个最专业的团队。
用最温和丶最有效的方式，帮助不凡同志重建心理健康。
记住，是帮助，不是治疗！
我们只需要让他明白。
龙国的所有人都是他的战友，都在和他一起并肩战斗！
他可以……休息一下了！」
「明白！」秦教授郑重应下。
「行了，」李卫国起身摆手，「各部门按照分工，立刻行动起来。」
「明天中午，召开最高级全国干部会议！」
「散会！」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
而李卫国，则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保家卫国，山河永固……」李卫国长长吐了口气。
对着夜空，轻声低语，「小山子，还有曾经牺牲的同志们……」
「这孩子太累了，那百年的孤独和遭遇，或许早已超过我丶以及未来的我，所能想像的。」
「如果你们在天有灵，请保佑这孩子，保佑龙国……这次，我们一定会赢！」
他站了很久，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直到时钟播报出凌晨四点的提示声，李元帅才缓缓转身，和衣躺下。
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有一两个小时。
因为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将会非常忙碌，他可不能掉链子倒下了。
毕竟，只要他不倒下，他就可以给那孩子抗住一些压力，那孩子就不算是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