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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舒急切的追过去。
但是她越追，那个人就跑得越快，像心虚似得。
她越发肯定那就是谢萌。
心情忍不住激动起来。
只要抓住谢萌，证明她还活着，那么这些年她遭遇的污蔑都会瓦解！
“站住！别跑！”
谢萌跑得更快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被姜云舒发现啊！
她就是太无聊了，想偷偷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小叔，才混进来的！
要是被发现了她死定了！她哥肯定会气炸！她又不傻！
姜云舒跑得快，伸出手，快要抓住谢萌的肩膀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倒，狠狠摔了一跤。
膝盖磕在凸起的石头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顾不得疼，想爬起来追，但前面哪里还有谢萌的影子？
“姜云舒！”
谢凛见状匆匆走过来，眉头拧紧，“你做什么？走路都会摔倒，能不能小心点。”
姜云舒猛地握住谢凛的手，“谢凛！我看见谢萌了！她来了！你快去追！或者把这里控制住，封锁所有出口，别让她走了！”
谢凛眉眼间的担忧逐渐换成冷厉，眼里的温度寸寸降下来。
“姜云舒，你一定要在这种场合下无理取闹吗？”
“我没骗你！真的是谢萌！你快去找，快点！”
她急切的催促着，满脑子都想着要抓住谢萌，要还自己清白。
但身旁的人一动不动。
她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对上谢凛冷冰冰的眼眸，躁动的心被一盆冷水盖下。
她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你，谢凛，你去找好不好？”
回应她的只是谢凛强硬的动作——他攥住她的手臂，力道很大，压根没有顾忌她的感受，手臂骨都要被捏碎。
她抽了一口冷气，被拽得踉踉跄跄，膝盖还疼，走路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像踩在玻璃上。
“谢凛，等等，你松手，我没有骗你！谢萌真的在这里！”
她疼得哆嗦，却还没放弃劝说谢凛去找人。
他们的举动引来不少宾客注意。
谢凛脸色阴沉，大步往前走，根本没有理会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
姜云舒的膝盖根本走不了，完全是被惯性带着晃动，速度快了膝盖一弯，身体往前摔，下意识伸手撑着什么，却把旁边的甜品台打翻了。
蛋糕和摞成金字塔的果汁杯全部打洒了，淋了她一身。
身上的白裙子沾了果汁又粘了蛋糕，很是狼狈。
巨大的动静让周遭的声音安静了片刻。
姜云舒跌坐在地，眼前一阵阵发黑，腹部绞痛的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往下。
谢凛却没有扶她起来，而是冷冷的看着她，“这种把戏你还没腻味吗？”
姜云舒张嘴想说什么，痛呼声却比话语刚快溢出口，“唔！”
有人走过来，带着温度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
时域凡自诩绅士，见不得漂亮的女人被这么对待，语气也带上几分提点，“有什么事回去吵，在这里闹什么。”
谢凛认出时域凡的身份，转头看见小叔也往这边走，喷涌的怒火被强行压下，“抱歉，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他强行拽起姜云舒，准备把人带走。
时域凡眼尖看见什么，“等等！”
谢凛也有了火气，“时先生，这是我们的事，你管的太宽……”
“她流血了！”
谢凛下意识低头，发现缕缕鲜血从姜云舒的白裙底下蜿蜒而出，在惨白的肤色下格外刺眼。
姜云舒也感受到了那阵尖锐的刺痛，她像是意识到什么，面无血色，肩膀抖得厉害。
谢璟沉走了过来，看见这幅场景，眼眸发黑，“叫医生过来，谢凛，把她扶起来。”
看见那流出来的鲜血，谢凛的愤怒早就消失了，只剩下不自知的恐惧。
他弯腰，一把将姜云舒打横抱起，匆匆往休息处赶去。
时域凡撇撇嘴，“老谢，你这侄子真不怎样！”
可不是嘛！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这谢家公子哥和妻子的感情实在过于糟糕！
一些知道内情的人小声咬耳朵：“别看她这么可怜，她啊，害死了自己的小姑子，死的可惨了，到现在都没有全尸！她落得这个下场是咎由自取！”
众人恍然大悟，跟着面露鄙夷，没有了之前的同情。
休息处。
姜云舒拒绝了医生的看诊，强硬的说道：“我没有病，不用医生！”
谢凛紧抿着唇，“不用医生就去医院。”
不能去！
她咬牙：“我没事，就是，就是……生理期来了！”
这流血的方式，也的确像大姨妈。
谢凛蹦成一根弦的脑子终于松下来，被丢在角落的怒火重新记起，但他什么都没做，而是用一种姜云舒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她。
愤怒，失望，还有自嘲。
“姜云舒，从谢萌死了后，我从未听你忏悔过一次，一次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紧。
谢凛站起身，丢下一句：“我让人守在出口，会一个个检查宾客出入。”
最后逮到谢萌了吗？
没有。
什么都没找到。
谢凛也走了。
姜云舒坐在长凳上，那阵绞痛消失了。
她去了厕所，看着那一滩血，麻木的脑子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孩子没了。
到底命贱，死不了。
医生三令五申说强行流产会危及性命，她被迫留下这个孩子，还在想办法多赚钱保胎，现在摔了一跤就流产了，而她还活着。
没了也好。
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存在。
肮脏的方式留下来的生命，不如别出生，她护不住孩子。
流产后，她在家躺了三天，不吃不喝，像绝食。
别墅里静悄悄的，下人们默契一般忽略了她的存在。
第四天，姜云舒终于从床上起来，认认真真的把自己洗干净，又去厨房煮了一碗面，加了一颗蛋。
像是庆祝。
嗯，庆祝她和谢凛彻底离婚了。
离婚协议生效的日期就是今天，只要把离婚协议书交到民政局，就能领到两份离婚证，嗯，还不用本人亲自当场，甚至有些夫妻反目成仇，连离婚证也不来拿，委托第三方领取。
一切按照自己所想的进行中。
她大口咬着蛋，里面的蛋黄流出来了，还有点腥。
一滴一滴眼泪忽然砸进面碗里面。
她又哭又笑。
真好，他们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