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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凛气笑了。
“你就这么厌恶我？”
姜云舒删掉，重新打。
【我厌恶所有男人。】
谢凛的胸口剧烈起伏，深吸好几次，不断告诉自己她是被黄忠管吓到了才会这样抗拒。
这件事，是他疏忽了。
“好，我答应你。”
至于答应到什么时候由他说了算。
姜云舒提着的心松了松。
尽管知道谢凛随时可以反悔，但至少，在她离开前，他不会做什么。
谢凛丢下一句：“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去看外婆就去。还有，舌头上的伤……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谢凛转身走了。
姜云舒慢慢坐起来，无声的看着紧闭的门。
不知是不是错觉，谢凛的态度有些奇怪。
她不是第一次拿自己的命威胁他，但这次他妥协了。
态度软化了不少。
像是顾及什么。
她想了一会不想了，齐芳华给她回信息了。
【七天后，下午四点三十分，飞蝗码头，维多利亚号。有人会接应你。】
她看着微笑，终于露出难得的笑容，不小心扯到伤口，疼的厉害也没收敛笑容。
……
谢萌自打丢了项链后，安分了两天。
但见外面风平浪静，没人发现她，那颗心又不安分了。
加上陆雪瑶邀请她去玩，她心痒难耐，一口答应了。
她换好衣服，兴冲冲的赴约。
“你最近去哪里了？约也约不到，爬山也不去，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经过几天的放松，谢萌心底那点对陆雪瑶的警惕早飞了，没心没肺的说着：“我到处去玩了啊！这不是今天赶来见你了嘛！”
陆雪瑶假装不经意的拿出两张演唱会的门票，“下个星期日，Lucy的演唱会，想不想去？”
“去去去！一定要去！哇太爱你了瑶瑶！”
陆雪瑶眼底闪过一丝暗光，“一定要来呀，我好不容易才拿到这两张票的。”
“必须的！”
哄走了谢萌吼，陆雪瑶迫不及待打了个电话。
“喂？她会去演唱会，你们提前准进去做好准备，事成之后我把尾款打给你。”
那边答应后，陆雪瑶露出狰狞的笑。
“谢萌，你就不该回来，有些人死了，就不该诈尸！”
谢萌还活着一天，她就不安心一天，必须永除后患！
可惜陆雪瑶并不知道，谢萌早已见到母亲，告知真相。
……
景园，后院。
漆黑的祠堂里，供着一个人的牌位。
谢璟沉在供桌前站定。
他从匣子里取出一把香，就着烛火点燃。
火苗舔上香头，青烟袅袅升起。
他的侧脸在烛光里半明半暗，眉眼低垂，看不出什么表情。
三支香，拈在指间。
他举到眉间，微微俯身。
脊背弯出一道克制的弧线。
然后他把香插进香炉，三支香齐齐地立在灰白的香灰里，青烟缠绕着上升，在昏暗的光线里散开。
做完这些，他没有立即离开，似是自言自语。
“洛洛很好。”
“你不用担心。”
寥寥几个字，重归寂静。
离开祠堂后，他身上带着淡淡香灰味。
管家上前，低声道：“先生，排查所有佣人，没有任何人靠近过祠堂。”
他被袭击的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而祠堂是禁地，除了先生，没人靠近。
谢璟沉的眉头慢慢皱起。
管家又迟疑着说：“倒是姜小姐和小小姐在花园玩闹过一阵。”
想想又不可能。
为了隐藏祠堂的存在，后花园是专门请了风水大师看过，设定的迷阵，普通人根本找不到通往祠堂的入口。
谢璟沉按了按眉心，“不必查了。”
多半是他自己摔了一跤吧。
“是。”
他走回书房，拿出药瓶，灌了一把药。
思考片刻，他把谢壹叫来。
谢壹是谢璟沉培养的心腹，负责处理部分见不得光的事情。
何秘书负责明面上，谢壹负责暗面，而后者的地位更高一些。
很快，谢壹无声无息的敲门而入，长着一张普通的路人脸，存在感很弱，站在那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谢璟沉盯着他，缓缓问出口：
“我之前发病，一直都在房间里？”
谢壹把头低的更下，“是，按照先生您的要求，关在特定的房间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他发病的时候，脑子几乎不清醒，断断续续的模糊记忆更像是梦境。
“下去吧。”
“是。”
谢璟沉靠在椅子上，按了按眉心。
谢壹不可能背叛他。
大约是梦吧。
邵淳提过这个病发作时会神志不清，大脑过度活跃，产生幻觉和梦境，会麻痹他的行为，做出不可控的事。
自从那次后……他就准备好特定的房间，一旦发病就会把自己关进去，不出现纰漏。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还会做那样的梦。
啼笑皆非。
他靠在椅背，放松的合上眼，想着谢家这种肮脏的血脉，流淌着遗传病，早该灭绝。
……
为了缓解那件事，谢凛亲自带着姜云舒去了谢氏新开的度假山庄。
整个山庄依山傍水，位于一座巨大的人工湖上，环境优美，造价昂贵。
还未正式营业就引得不少人跃跃欲试。
谢凛邀请了一圈朋友一同前去。
当然，也带上了陆雪瑶。
“凛哥，这里好漂亮啊！”
陆雪瑶完全黏在谢凛身旁，穿着白裙子，看上去单纯又漂亮。
谢凛对陆雪瑶的耐心一贯很好，给她大致介绍了一下山庄的分布。
反而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太落在最后面，独自站着。
谢凛的那一圈好友毫不遮掩嘲讽的视线。
“谢少带她来干嘛？真是晦气。”
“缺个斟茶倒水的呀！”
“啧，跟这种人站一起都觉得恶心！”
“估计要不了多久谢少就娶陆雪瑶了吧？看他们多般配！”
姜云舒抬头看了一眼，心底嗯了一声。
的确般配。
瞎了眼配黑心肝，绝配。
谢凛忽然转头，看见落单的姜云舒，抿了抿唇，竟直接丢下陆雪瑶，大步朝着她走去。
陆雪瑶大吃一惊，“凛哥！”
谢凛走到姜云舒面前，身影笼罩着她。
姜云舒抬头，无声的对视。
谢凛扯住她的手臂，带着她往前走，“你去休息，别乱走。”
众人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谢少这是做什么？！
要冰释前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