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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兴致高昂地出了门,倒也没去什么需要预约的高档餐厅又或者是什么金碧辉煌的大酒楼。
苏蕴舟开车,父亲苏怀安坐在副驾,乐呵呵地指着路:“前面路口右转,对,就那家‘好味来’,别看门脸不大,但老板实诚,海鲜都是早上码头直送的,味道正!”
店里热闹,烟火气十足。有来打牙祭的,有朋友聚会的,也有像他们这样一家人过来吃饭。服务员大姐嗓门洪亮,穿梭其间,熟稔地和熟客打着招呼。
“哟,苏老板!赵姐,今天一家子来吃饭啊?有啥喜事啊?”老板娘眼尖,立刻迎上来,她常去“苏记”买干货。
赵惠兰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声音都比平日亮了几分:“哎,陈姐!没啥,就是一家人出来吃顿便饭!”她没说搬家的事,但那股子从内而外透出的高兴劲儿,明眼人都瞧得出来。
“快快,里边还有张圆桌刚收拾出来!”老板娘热情地引他们入座,手脚麻利地擦着桌子,“今天有刚到的东星斑,清蒸一流!虾也鲜活,白灼还是椒盐?”
“清蒸东星斑,要一斤二两左右的那种,火候可得把握好!”
“白灼九节虾,蘸料多给一碟!”
“招牌烧鹅来半只,肥瘦相间的那种!”
“再来个老火例汤,对了,今天是什么汤?”
“莲藕章鱼煲猪骨,炖了四个钟头了,妥妥的!”
“行,就这个。再炒个蒜蓉油麦菜,清爽点。唔……蕴舟,小皓,你们还想吃啥?”
苏景皓正在帮忙倒茶:“爸,要不加个避风塘炒蟹吗?我看隔壁桌点的,好香!”
“加!”苏怀安毫不犹豫。
苏蕴舟笑着补充:“妈喜欢吃芋头,要不来个芋头蒸排骨?或者反沙芋头?”
赵惠兰心里甜丝丝的:“哎呀,点太多了吃不完,就芋头蒸排骨吧,反沙的上火。”
点完菜,一家人聊天。苏蕴舟含笑听着,不时给父母添茶。灯光下,父母眼角的皱纹里都漾着轻松的笑意,老弟更是眉飞色舞。
菜很快上齐了,摆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清蒸鱼嫩滑鲜美,烧鹅皮脆肉香,大虾弹牙清甜,芋头排骨酥烂入味……每一道都是扎实的好味道。
“来,都动筷子!别客气啊!”
一家人吃得热火朝天,偶尔评论一下菜色,聊聊镇上的新鲜事,说说新房子还需要添置什么。
吃得心满意足,杯盘渐空。苏蕴舟正要招手叫服务员结账,老爸苏怀安抢先一步,态度坚决地按住了好拿手机的手。
“蕴舟,今天这顿,必须爸来付!”苏怀安的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一家之主的郑重,“高兴!爸心里高兴!这顿庆祝饭,得爸来请客!”
赵惠兰也在旁边帮腔,眼里满是笑意和鼓励:“对,让你爸来!今天他是咱们家最大的功臣……的爹!该他表现表现!”
苏蕴舟看着父亲眼中难得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坚持和自豪,从善如流地收回了手,笑道:“行,那今天就让咱爸破费了!”
苏景皓机灵,立刻凑热闹,举起空了的可乐罐:“爸!那我再来一罐可乐!庆祝可乐!”
苏蕴舟也笑着举手:“我要橙汁!”
苏怀安被儿女逗得眉开眼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好!加!都加!惠兰,你想喝点啥?”
赵惠兰看着丈夫和儿女开心的模样,自己心里也涨得满满的,摸了摸肚子笑道:“我呀,吃得饱饱的,可没肚子再装喝的咯。你们喝,我看着你们高兴就行。”
服务员拿着账单过来,苏怀安接过,仔细看了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用了许多年的皮夹子,抽出几张崭新的百元钞票,数好,递过去。
结完账,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走出餐馆。夜风凉爽,吹散了些许饭馆里的热气。
一家人在各自宽敞舒适的新卧室里,度过了栖云山别墅的第一夜。苏家人都算是心宽体胖的性子,尽管周遭环境与老街旧居有着天壤之别。
身下的床垫更柔软,房间的隔音效果极佳,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但或许是白天的惊喜、忙碌的收拾以及盈满心房的兴奋耗尽了心神,又或许是至亲骨肉相伴在侧所带来的安心感,压倒了对陌生环境的一切不安。
这一夜,四人都睡得异常沉实安稳。
困扰老街多年的、那些熟悉却又难免恼人的背景杂音,在这里彻底消失。
没有了深夜不知谁家晚归的摩托车引擎由远及近又呼啸而过的轰鸣,没有了楼上住户偶尔走动或物件不慎落地的闷响,没有了清晨四五点就开始从巷口隐约飘来的、为早市做准备的拖车声与人语,没有了隔壁阿婆雷打不动扫院子时有节奏的“唰—唰—”声,没有了楼上早起做饭的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融入夜色深处、庭院外湖面在夜风轻拂下,湖水与岸石极有韵律的、细微的“汩汩”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