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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事情过去了一段时间,但当时警方现场勘查后留下的痕迹依然隐约可见。
江源在脑海里快速回忆着之前看过的现场照片,他忽然转过头问了刘水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刘队,我看现场照片当时桌上还剩了一堆包子。”
“这个包子应该是她自己买回来的吧?”
“当时有没有做过调查,能不能找出来是从哪一家店里买的?”
刘水庆听到这个问题,神色微微动了动:“对,你说的这个包子,当时我们也注意到了。”
“根据陆萍他弟弟陆方平所说,陆萍平时是个挺爱干净但也挺娇气的人,她自己不怎么会做饭,所以她的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在外面买的快餐。”
江源往前走了半步,目光盯着那张空荡荡的小方桌,追问道:“那她吃剩下的包子,当时能找到是从哪家买的吗?”
“包子的面皮和馅料,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或者配方?”
刘水庆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个当时我也想到了。陆萍是个售货员,生活规律很固定,每天走哪条路下班、平时爱吃什么,她弟弟都一清二楚。”
“据她弟弟反映,陆萍平时经常去的包子店只有百货大楼附近的一家老字号。”
“我们当时在案发第二天就派人去调查了那家店,结果不巧得很,陆萍被害的那一天,店主家儿子结婚,店里歇业办喜事,所以根本没有营业。”
“这就说明,陆萍那天吃剩下的包子,并不是从她平时常去的那家店买的,而是从其他家随便买了一家包子。”
江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有些不甘心地问道:“那全县城那么多卖包子的店,就没挨个去问问?”
“怎么没问啊。”
刘水庆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神色有些苦恼,“后来我们拿着陆萍照片,挨家挨户地去问了她下班路上的那几家包子店。”
“我们去问的时候,很多店要不说老板不在,只有雇来的小工在忙活,要不就说每天见的人太多,根本忘记了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人来买过东西。”
“线索查到那儿,就完全断了,根本没办法通过包子的来源锁定她被害前接触过什么人。”
江源听完沉吟了片刻,他轻轻点了点头。
毕竟现如今固原县的技术条件,没有后世那种满大街的监控摄像头,想要在人海茫茫中通过包子去追踪死者的轨迹,确实无异于大海捞针。
“行,那这个线索只能暂时搁置,咱们去看看主卧。”江源直起身子,对着刘水庆说道。
刘水庆陪着江源和贺州穿过狭窄的走廊,来到了陆萍的卧室。
卧室里的陈设要比其他房间精致一些,一张双人木床摆在中央,床头柜上放着一台塑料外壳闹钟,还有一面小圆镜。
刘水庆站在床边,指着屋里的陈设对江源说道:“当时我们接到报案进来现场的时候,陆萍的各种随身物品都比较完好。”
“你们看,这房间里的陈设都没有明显搏斗留下的痕迹。”
“屋内也没有凌乱翻动的痕迹,所有的抽屉都是关好的,连死者的钱包都好好地待在原处。”
江源走到衣柜前,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拉开柜门看了一眼,里面的衣服挂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被暴力扯拽或者翻找的迹象。
他关上柜门,随口问了一句:“那她家的贵重物品也没有丢失吗?”
“比如存折、金银首饰之类的东西?”
刘水庆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贵重物品基本没有丢失,存折我们后来核对过,上面的钱一分没少。”
“屋里的几件银饰和死者戴的一块上海牌手表也都完好无损,除了她身上一条几千块钱的金项链。”
听到金项链这三个字,江源的目光一凝。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刘水庆,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在两千零一年,一条价值几千块钱的金项链对于普通职工来说,绝对算得上一笔巨款了。
刘水庆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继续说道:“其实,一开始我们甚至都没有发现这个金项链的存在。”
“这条线索还是后来我们在局里对死者家属做笔录时,陆萍的弟弟陆方平告诉我们的。“
“他当时情绪很激动,说他姐姐陆萍有一条随身携带的金项链,陆萍对这条项链宝贝得不得了,平时就连洗澡都带着。”
“可我们第一批民警到达现场的时候,那条金项链就已经不在陆萍的脖子上了。”
江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低着头在卧室里缓慢地踱了几步。
他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刘水庆提供的信息,眉头越锁越紧。
江源在床边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刘水庆分析道:“这就蹊跷了,刘队,如果凶手是为了劫财而来的,那为何他放着屋里存折和钱包里的现金不拿,偏偏只拿走了一条金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