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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负责后勤的女警搬着凳子,在黑板前挪了挪位置。
她手里拿着黑板擦,轻轻擦去了江源名字后面那个“1”。
粉笔灰簌簌落下。
紧接着,她手腕用力,写下了一个“6”。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提着凳子走了下去。
这一连串动作并不大,但在会场内却引起了一片骚动。
五个案子,全部比中。
原本只是一两声低语,紧接着变成了成片的嗡嗡声。
坐在后排的几个老痕检放下了手里的放大镜,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眶,直直地投向第一排那个年轻的背影。
如果说那个“1”字出现的时候,大家心里还有些不服气,觉得这小子不过是运气好,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甚至还有人憋着一股劲儿,想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证明自己,努力实现零的突破。
那么现在,这个“6”,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火灭了,烟也散了。
这才仅仅过去了一个上午。
加上吃饭、溜达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六个积案。
平均四十分钟一个。
这哪里是破案,这分明是在搞批发。
很多人看着黑板上自己名字后面那个刺眼的“0”,或者是那个好不容易才磨出来的“1”,心里的那点争强好胜的念头,就像是被针扎了的气球,彻底瘪了下去。
人就是这样。
当差距只有一步之遥时,你会嫉妒,会不甘,会拼了命地想要追赶。
可当差距变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时,嫉妒就会变成一种无奈的释然,甚至是某种近乎于崇拜的敬畏。
不是我不行,是这小子太妖孽。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既然追不上了,那就不急了。
不少人干脆放慢了手里的动作,甚至有人端起茶杯,开始把这当成一场单纯的学习机会,好奇地打量着江源的一举一动。
坐在江源左右两边的周满和李东辞,感触最深。
作为距离风暴中心最近的人,他们俩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满手里的卷宗已经停在那一页很久了,他的眼睛却一直斜着,偷偷瞄着江源的桌子。
李东辞更是干脆把放大镜放在一边,借着喝水的掩护,身子微微侧倾,想要看清江源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他们想不通。
同样的设备,同样的灯光,甚至同样的积案难度,为什么在这个年轻人手里,那些让人头秃的残缺指纹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乖乖地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江源倒是并没有受到周围目光的影响。
他随手从那堆档案山里抽出了一个新的牛皮纸袋。
这是一起发生在三年前的抢劫案,现场提取到的是一枚留在啤酒瓶上的指纹,因为手汗和灰尘的混合,纹线有些粘连不清。
江源没有急着比对。
他先是拿起那张现场指纹的照片,放在台灯下,调整了一下角度。
光线斜切过去,原本平面的指纹显出了一些立体的层次感。
他拿起铅笔,在笔记本上快速勾勒了几笔,画出了指纹的大致流向和几个关键的特征点位置。
这一步叫固定。
在脑海中建立起现场指纹的完整模型,将那些干扰项剔除,只留下最核心的骨架。
做完这一切,也就花了两三分钟。
然后,他拿起了嫌疑人样本卡。
这张卡上有十个人的指纹,一共一百枚。
江源没有用放大镜,而是直接用肉眼扫视。
他的视线很快,像是在翻阅一本并不感兴趣的书。
第一行,排除。
第二行,排除。
……
这种速度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儿戏,就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一样随意。
但周满和李东辞却看得心惊肉跳。
他们发现,江源并不是在乱看。他的目光每一次停留,都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完成了纹型的判断和流向的分析。
斗型纹直接跳过,因为现场指纹是箕型纹。
反向箕直接跳过,因为流向不对。
这种极高效率的初筛,是建立在对指纹特征烂熟于心、如同本能一般的基础上的。
仅仅过了五分钟,江源的手指停在了第七行第三列的一枚指纹上。
他拿起了马蹄镜。
俯身,调焦。
原本快速的动作突然静止下来,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凝固在桌前。
大概过了两分钟,江源直起腰,拿起红笔,在两张卡片上分别圈画了几下,然后在那张表格上填写了结论。
合上卷宗,江源随意的将档案袋放在了桌子的另一侧。
周满下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