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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房间里,江源将写满的笔记本塞进行李包,用力拉上拉链。
过去的一周,他几乎没有睡过几个囫囵觉。
每天除了必要的休息,他的视线几乎黏在了贾思奇、陈瑞等人的身上。
江源把这些毒贩容易留下指纹的特定部位记录下来,就是为了给平江县局那些在一线摸爬滚打的战友们提供一个路标。
有了这些总结,现场勘查时就能避开盲区,从而更有效地把指纹提出来。
李建军推门走进来,他看了一眼江源整理好的行李,将烟头摁灭在玻璃烟灰缸里:“走吧。”
哈城火车站的人流依旧拥挤。
两人买了两张回平江县的硬座票,随着人流挤上了绿皮火车。
伴随着汽笛的嘶鸣,列车缓缓驶出站台。
从哈城回平江的这条路,列车要开很久。
江源的脑子里一直没有停下思考。
这一次来哈城,他才真正亲眼见识到了毒品的危害。
这些东西,是他曾经在平江县局局的办公室里,绝对触碰不到的层面。
列车有节奏地碾压着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他不禁去想,自己的父亲当年是不是也摸到了毒品的线索?
江建伟是不是正是因为看到了毒品对平江县这片土地的侵蚀,看到了那些被毒品毁掉的家庭,才毅然决然地把自己的命填了进去?
列车到达平江县火车站时已经是傍晚。
天边的火烧云把县城低矮的建筑染上了一层血色。
两人回到专案组时,徐学武正戴着老花镜,伏案借着灯光批阅文件。
“回来了?”徐学武放下了手中的钢笔,他揉了揉眉心,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两人。
“徐组长,这是我这些日子在哈城的一点心得。”
江源声音很平稳,没有丝毫要邀功的意思:“里面记在了一些在特殊环境下指纹提取的受力点分析。”
“可以复印几份发给其他战友,应该能帮同志们少走一点弯路。”
徐学武拿起笔记本,翻开看了几页。
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迹,和标注重点的铅笔线条。
他合上本子放在手边,看着江源和李建军点了点头,语气肯定的说道:“做的确实扎实。”
“你们去这一趟,辛苦了。”
徐学武转头看向李建军:“建军你通知一下大家,一个小时后,去一楼会议室开个会。”
“是。”李建军没多问一句,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随着木门合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江源和徐学武两个人。
徐学武就那么靠在椅背上静静地注视着江源。
那种目光里有长辈的沉重与迟疑。
“江源。”徐学武终于开了口。
“到。”江源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脊背。
徐学武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手在里面停顿了片刻。
他看着江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想不想知道,你父亲当年牺牲的真相?”
江源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然后开始剧烈撞击着胸腔。
他重活一世,从睁开眼的那一刻起,就在为了这个真相拼命。
他没日没夜地办案,就是为了让自己有资格站在这里,去掀开五年前那块盖在真相上的黑布。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可当这句话真的从徐学武嘴里说出来,当这一天真的劈头盖脸地砸到他面前时,那种排山倒海般的冲击力依然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江源死死咬住牙关,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吐出一个字:“想。”
徐学武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桌面上。
这是一个没有编号的牛皮纸袋,袋口的火漆印章已经被切开。
“这是从省厅调过来的密卷。”
徐学武凝重的将手指按在档案袋上:“按照保密条例,它的涉密程度就连平江县局的局长都无权调阅。”
“这份档案尘封在省厅档案室里,只有几个厅里的领导看过它。”
“前段时间,这份档案经过高总申请,厅党委批准,由我送到你的面前。”
他将档案袋往前推了推,推到江源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你自己看吧。”
江源伸出手,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他将档案袋拿起来,抽出里面的文件。
最上面的几页纸,是省厅调查组的调查报告。
而在报告的下面夹着几张泛黄的信纸。
信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且带着一种决绝的锋芒。
那是江建伟的亲笔信。
江源视线落在一行行熟悉的字迹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