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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源和师父陈启新顺着街道溜达回了县局大院。
此时夜色已深,但县局刑侦大队所在的办公楼层依旧灯火通明。
赵向军的碎尸案虽然破了,嫌疑人也招供画押,但这并不意味着警察的工作就结束了。
相反,对于刑警来说,抓人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更磨人的工作还在后头呢。
先要核实口供,随后还要固定证据链,接着是整理卷宗、撰写起诉意见书……这一套流程下来,没有个把星期是弄不利索的。
尤其是这种连杀三人的特大恶性案件,检察院那边盯得极紧,案卷里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得经得起推敲。
稍微有一点逻辑漏洞或者程序瑕疵,卷宗就会被退回来补充侦查。
退卷对于刑警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所以,即便赵向军已经戴着脚镣进了看守所,刑侦大队的办公室里依然是一片唉声叹气。
年轻的民警们伏在桌案上,手边堆着厚厚的材料纸,手里的钢笔水都换了好几管,写得手腕酸痛,甚至贴上了膏药。
在这个电脑尚未在平江县局普及的年代,所有的文书工作全靠手写。
这不仅仅是个脑力活,还是一个体力活。
江源和陈启新刚走进大院,就看见办公楼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是李建军。
他正站在风口处,两手叉着腰,左右扭动着脖子。
虽然脸上还有些许疲态,但精神头看着比前几天好了太多。
毕竟破案的压力没了,所以李建军身上自然而然多了些许的松弛感。
作为刑侦大队的一把手,李建军是有特权的。
那些磨人的文书工作大概率落不到他头上,他只需要把控大方向,最后在卷宗上签下名字就可以。
那些细枝末节的填空题,自然有手底下的牛马去熬夜。
听见脚步声,李建军停下扭腰的动作,转过头来。
“回来了?”
李建军看着两人,脸上露出笑意,“刚才房所把电话都打到我办公室了,听说你们刚才在街上又顺手抓了一窝骗子?”
“碰巧撞上了。”陈启新走上前,掏出烟盒递过去一根,“手法挺老套,也就是专门骗那些贪小便宜的人。”
李建军接过烟夹在耳朵上。
他目光转向江源,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行,没闲着就好。既然回来了,那就别急着上楼了。”
江源正准备迈步上台阶,闻言停下了脚步。
“李队,有事?”
“有点事。”李建军从台阶上走下来,压低了声音,“江源,老陈,你们俩手头上的结案材料,暂时先放一放,不用你们写了。”
陈启新一听不用写材料,眼睛立马亮了,但随即又警惕起来:“李队,你这是又要给我们派什么活儿?”
“有个案子,我想交给你们俩去办。”李建军语气轻松,“放心,不是什么大案子。”
听到“案子”两个字,江源的心里还是下意识地紧了一下。
他现在的神经有些过敏。
经历了哈城出租车抢劫杀人案,又经历了赵向军的连环碎尸案,他对“案子”这两个字的阈值已经被拉得很高,同时也伴随着一种本能的排斥。
千万别又是死人的案子。
这是江源此刻唯一的念头。
其实不光是他,办多了重案的刑警都有这种心理。
在他们眼里,只要不出人命,剩下的都是小事。
盗窃也好,诈骗也罢,哪怕损失再多的钱财,那也只是钱。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彻底没了。
而且命案背后的那种压抑、血腥以及对人性的拷问,实在是太耗费心神了。
“李队,去我办公室谈吧。”江源说道。
“行。”
江源推开门,拉亮了灯。
李建军随便拉过一把椅子,他把椅子转了个向,骑在椅子上,双臂搭着椅背。
他从耳朵上拿下那根烟,掏出火柴,“刺啦”一声划燃。
烟雾升腾起来。
“是这么回事。”李建军吐出一口烟圈,缓缓开口,“在接到赵向军杀人案报警的前两天,咱们局里其实还接到了另一个报案。”
“报案人是平江钢铁厂的保卫科。”
听到“钢铁厂”三个字,江源和陈启新对视了一眼。
这地方他们太熟了。
江源重生的第一个案子,李莎莎被杀案,就发生在那里。
“又出事了?”陈启新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这次是什么?”
“丢东西了。”李建军弹了弹烟灰,“厂里丢了一批钢材。特种钢,价值大概在五六万块钱左右。”
听到是丢东西,江源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只要没死人,一切都好说。
但在1999年,五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