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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睡了一觉,早晨六点,江源被生物钟早早叫醒,他简单吃过一顿早饭,便早早踏上了路途。
满星海原本是要派车送的,被江源给推了。
省厅的车太招摇了,开到一个乡镇派出所去,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围观和猜测,这件事本来已经足够让人焦头烂额了,很多不必要的影响能避免就避免。
长途客运站里人声鼎沸,去往萍祥县的大巴车一天只有三趟,江源赶的是最早的一班。
车子驶出省城,路况便逐渐差了起来。
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最后变成了铺着碎石的土路。
江源随着车身的颠簸晃动着身体,目光却始终盯着窗外。
他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心里一直在担心指纹的时效性。
现场是在露天的田间地头,风吹日晒加上人为破坏,指纹留存的几率微乎其微,但越是这样,越要争分夺秒。
哪怕是去那个所谓的“凶器”木棍上再筛一遍,也比坐在办公室里看卷宗强。
颠簸了三个多小时,大巴车终于哼哧哼哧地停在了一个路口。
“广宜乡到了啊!下车的赶紧!”售票员扯着大嗓门在车路喊道。
广宜乡是个典型的北方乡镇,一条主街贯穿东西,两旁是低矮的砖瓦房,墙上刷着“要想富,先修路”的白漆标语。
街道上尘土飞扬,时不时有拖拉机冒着黑烟突突突地开过。
而广宜乡派出所的位置也并不难找。
在农村,派出所、供销社、乡政府,这三个地方是地标,随便拉住一个路边的老乡问一嘴,都能给你指得明明白白。
江源顺着老乡指的方向,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就看见了一个挂着国徽的院子。
院墙是用红砖砌的,有些年头了,门口挂着“广宜乡派出所”的白底黑字木牌。
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稍显宽松的警服,没戴帽子,头发花白且稀疏,正背着手,像个老农一样盯着路口看来往的行人。
看到江源穿着警服走过来,那人眼睛眯了眯,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是省厅来的江源同志吧?”
江源立正,敬了个礼:“我是江源。您是金所长?”
“哎呀,什么所长不所长的,叫老金就行。”
金满志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江源的手。
“一路辛苦,一路辛苦啊。”金满志一边摇晃着江源的手,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太年轻了。
这是金满志的第一印象。
肩膀上挂着的一杠一,那是刚转正不久的见习警员才有的警衔,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在这个泥坑里打滚的人。
金满志心里多少有点犯嘀咕。
他这通电话打到省厅,本来是想以此为借口,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上面。
没想到满星海那个滑头,竟然派了这么个雏儿下来。
这是糊弄鬼呢?还是觉得自己老糊涂了?
不过,金满志毕竟是混迹基层三十年的老油条,那点不满被他严严实实地藏在了心里。
不管怎么说,人是省厅派下来的,代表的是上级的脸面。他亲自站在门口迎接,这个姿态必须得做足了,让人挑不出理来。
“满处长电话里把你夸得像朵花儿一样,说你是神探,什么指纹一眼就能看穿。”金满志笑呵呵地说着,“今天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金所长过奖了,我就是个干技术的。”江源客气地回应。
“走走走,进屋说话,外面风大,别灌了一肚子土。”
金满志侧身引路,带着江源往院子里走。
正对着大门是一排平房,也是红砖结构,窗框是木头的,刷着绿漆,不少地方已经掉色了。
“咱们这就是这条件,肯定比不上省厅的大楼,也没法跟县局比。”
“这排房子是七十年代盖的,那时候我刚参加工作,还是个小民警,就在这儿搬砖。”
他指了指左手边的一间屋子,铁门紧闭,只有上方开了一个小铁窗:“那是拘留室,统共就这么两间。”
“要是赶上村里打群架,这点地方根本不够塞,还得往树上铐。”
他又指了指旁边一间挂着“值班室”牌子的屋子:“那是值班室,也是询问室,有时候审讯也在这儿。没办法,屋子少,只能一室多用。”
“住宿给您安排在后院了。”
金满志领着江源穿过前排的办公室,来到后院。
后院更显荒凉,墙角堆着冬储的大白菜和蜂窝煤,几棵老杨树光秃秃地立着。
有一栋独立的红砖小平房,门上挂着一把挂锁。
金满志掏出钥匙打开门:“这是咱们所里的宿舍。”
金满志推开门,按亮了灯。
屋里摆着四张铁架子上下铺,地上放着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