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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加星,他成年很久了,他知道爱情的味道,所以他很清楚,没有那种从心脏里翻涌的滚烫的温度,他对宋加星的感情绝非爱情。
那又会是什么呢?
亲情吧,只有亲情才会有类似的占有欲,就像父亲永远舍不得女儿出嫁一样。
想明白了,周恪长舒一口气。
他拎起宋加星,准备把他弄到床上去。
一挨上周恪,宋加星就像个攀缘植物般缠到了周恪身上。
周恪无奈地笑笑,只得这么纠缠着到床边,再把他撕下来,放到床上。
以后可不能让他喝多了,不然容易吃亏。
俯身给宋加星盖上被子,发现他在看自己,目不转睛的。
有点可爱。
嘴角微微弯起,想问他想不想喝水,却不想他吻了过来,猝不及防。
酒的味道似乎是草莓和水蜜桃味的,好甜,和烟瘾犯了时嚼的口香糖味道很像。
宋加星的舌尖在周恪唇边轻舔——他刚才就是这么对待酒瓶口的。
周恪猛然清醒,推开宋加星往后退了两步。
而罪魁祸首半躺在床上,双唇殷红水润,眼睛却无辜茫然。
为什么不讨厌呢?
如果是亲情的话,为什么不排斥宋加星出格的亲吻呢?
周恪颤抖着上前,试探地用指尖触碰宋加星的脸。宋加星立刻像小动物一般把脸蹭进他的掌心,用醉了酒迷离的眼睛望着他,一副全然信赖的样子。
证明什么似的,周恪低头,吻上宋加星的唇。
没人教过宋加星如何亲吻,只是本能地追逐着周恪的舌尖,想要他的触碰多一点,再多一点。
周恪却仓惶撤离,吻戛然而止。
宋加星疑惑地半睁开眼,“嗯?”
不敢再看他,周恪慌不择路地逃离宋加星的房间。
……
周恪一晚都没怎么睡,天亮了,该给宋加星做早饭了。
心神不宁,煎蛋煎糊了,煮沸的牛奶也从锅里扑出来。手足无措地关火,把牛奶和煎蛋盛出来,叫宋加星起床。
站在卧室门前,周恪犹豫半晌,还是推门进去。
宋加星已经醒了,躺着对着天花板发呆。
“……吃饭了。”周恪努力让表情和语气自然一点。
昨天他喝了这么多,应该不记得了吧。
宋加星将目光移到周恪身上,突然笑出声。
“昨晚,你亲我了。”
仿佛有惊雷在耳边炸响,轰隆一声。一瞬间,所有想粉饰太平的侥幸无所遁形,明明白白地暴露在宋加星面前。
别说出来啊……
不说出来的话,还可以当做不存在。
周恪扶额,深吸一口气,良久,“抱歉……”
“为什么道歉?”宋加星起身,悠然地伸了个懒腰,“我很高兴。”
“忘了吧。”周恪很快拿出成年人的冷静,“抱歉,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宋加星的笑僵在脸上,“为什么?明明……”
“吃饭了。”周恪打断他,“快点洗漱吧。”
……为什么?
如果是别人,无所谓纠结这是怎样的感情,按照想做的去做就好了。
可他是宋加星,他不该接受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第16章终
宋加星完全不理解周恪在想什么,周恪原谅了他面具之夜的欺骗,那他也不再介意周恪以前的滥交,这不扯平了吗?
那天过后,周恪的工作“忙碌”了起来,早出晚归,轻易见不到人影。
宋加星对周恪的逃避觉得熟悉又好笑,好像当年,他也是这么逃的。
“晚上好。”
凌晨,周恪一进门就看到宋加星气定神闲地坐在客厅的床上,手里捧着杯咖啡,悠然向他问好。
周恪进门的动作一顿,“怎么还没睡?”
“嗯,就要睡了。”宋加星把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放进厨房水槽里,对换衣服手脚都不自然的周恪笑了笑,“就是感觉最近都见不到你,特意熬了一会儿看你一眼。”
“啊……嗯,最近有点忙,你早点睡。”
“晚安。”
“嗯……晚安。”
宋加星回到卧室。
身上没有香水味,看来没有出去鬼混。
抱着枕头滚到床上,宋加星把被盖过头顶,偷偷笑出声来。
哥这么局促的样子,还真是第一次见。
早上六点,闹钟尽职尽责地响起。周恪迷蒙着眼睛把闹钟关上,吐出一口气。
该起床做早饭了,然后……趁宋加星起床之前,出去。
周恪翻了个身,突然觉得床上有异样,温热的,柔软的……周恪猛然睁开眼睛。
宋加星蜷着身子躺在身边,他柔软的发丝铺散在枕头上,轻轻皱着眉头,似乎是被刚才的闹钟吵到了。
“你……”
纤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缓缓睁开,一双睡意朦胧的眸仿佛含了雾气的清潭。
四目相对,宋加星眉眼一弯,笑了。
“早。”
周恪骨碌一下坐起来,面色忽白忽红,明明刚睡醒,却半分睡意也无,“你……你怎么……”
宋加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嗯……我床上有蟑螂。”
“撒谎!”上次他这么说了之后,周恪立刻在全屋撒上了蟑螂药。
“嗯。”被拆穿了宋加星也不恼,把被子往上盖了盖,“早上吃什么?”
周恪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越过宋加星下床,径直去洗漱。宋加星懒散地跟着下床,慢悠悠地趿拉着拖鞋倚在卫生间门口。
“你生气了?”
周恪只顾刷牙,连眼神都不分给他。
“我不会做饭。”宋加星软着语气,“好饿啊哥……”
“喝——呸!”周恪恶狠狠把漱口水吐出来,擦过宋加星的肩,去厨房做饭。
蔬菜香肠在菜板上被周恪切得咚咚作响,一把锅铲使得乒乒乓乓,恨不得把锅底铲漏。
犹嫌他不够生气似的,宋加星缓步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
乒乓乱响的杂音戛然而止,只剩下食材在热油中滋滋作响。
“宋加星。”周恪声音沉下来,“别以为我会一直容忍你,放手。”
宋加星放开他,站到一边,沉默了会儿,“我没有别的亲人了,只有你。你也一样,只有我。”
周恪把炒熟的菜盛到盘子里,冷着脸不说话,端着盘子要出厨房,被宋加星迈了一步拦下。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周恪看着眼前执拗的年轻人,想说他喜欢女的,可他们床也上了,嘴也亲了,说服力不大;想说他们名义上是兄弟,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毫无血缘关系;想说不喜欢他,可又无法解释酒醉那晚的吻。
好像进了死胡同,怎么都走出不来。
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