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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面数倍的宫装,身边跟着一个小宫女莲芝,手里捧着暖炉,显然身份特殊——正是太子刘休远养在东宫、却迟迟未给名分的芙蕖。
芙蕖被撞得微微侧身,看清是落魄的宫女茗蕊,并未动怒,只是轻轻拂了拂衣袖上的落雪,语气温婉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走路这般匆忙,仔细脚下的雪。”
茗蕊猛地回神,慌忙擦去脸上的泪水,屈膝行礼,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满是狼狈:“奴婢见过娘子,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娘子恕罪。”
她认得芙蕖,知道这是太子放在身边的人,虽无名分,却比寻常宫人体面百倍,深得太子照拂,心底顿时又添了几分酸涩与嫉妒。
芙蕖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凌乱的鬓发,还有手里凉透的参茶,轻声叹道:“起来吧,雪天路滑,往后仔细些便是。”
茗蕊垂着头缓缓起身,指尖死死攥着冰凉的茶托,指节泛白,鬓边歪歪的绒花沾了雪沫,越发显得狼狈局促。
芙蕖抬眼望了一眼正殿的方向,秀眉微蹙,轻声开口询问:“对了,方才我过来,未见殿下落座,不知太子殿下现下,往何处去了?
茗蕊垂着头缓缓起身,指尖死死攥着冰凉的茶托,指节泛得发白,一身水红宫装被寒风吹得贴在身上,又湿又冷,狼狈得无处遁形。心底的怨气却越攒越旺,翻来覆去都是那点不甘——她自小在东宫伺候太子,熬了十几年,到头来陈庆国日日缠着想让她做对食,要她跟个阉人过一辈子;可眼前的芙蕖,不过是殷家买来送人养女,凭什么就能安稳待在太子身侧,被人高看一眼?
芙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拢了拢暖炉,目光淡淡扫过空无一人的正殿,语气依旧温婉,却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期许,轻声问道:“我奉了太子妃娘娘的吩咐,送些新做的暖糕过来,不知太子殿下现下在何处?”
这话彻底戳中了茗蕊的怨怼,她垂着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鄙夷与刻薄,再抬头时,语气刻意放得平缓,却带着几分故意挑事的轻慢,一字一顿,清晰地往芙蕖心上戳:
“回姑娘,太子殿下方才早和陈公公一道走了,说是往昭宪宫去,探望那边的人。”
她刻意不提王鹦鹉,也不说小殿下的幌子,可东宫无人不知,昭宪宫就是王鹦鹉的住处,太子此番前去,为的是谁,心知肚明。
茗蕊死死盯着芙蕖的脸,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心底憋着一股气:你不是体面吗?不是被太子照拂吗?可太子心里,从来都没有你,你不过是个外人,跟我没什么两样!
她越想越觉得解气,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得意:“殿下走得急切,连身边伺候的人都没多带,想来是惦记着昭宪宫的人,一刻也等不得。”
这话落下,芙蕖温婉平和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苍白一片,握着暖炉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眼底那点仅存的期许,瞬间碎成了落寞,连带着周身的温婉,都淡了几分。
她怎么会不懂,太子这般急切奔赴,从来不是为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人,自始至终,都是那个藏在他心底、谁也替代不了的王鹦鹉。
从被殷家送入东宫的那一刻,她就清楚,自己不过是太子妃安插的人,无名无分,更得不到太子半分真心,所有的体面,都不过是表面光景。
芙蕖垂眸,掩去眼底的涩意,良久才轻轻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难掩沙哑:“……我知道了,多谢告知。”
没有质问,没有恼怒,只剩一片通透的落寞,看得茗蕊心口那股怨气散了大半,却又更添几分酸涩与不甘。
...
不远处的宫道上,素儿正带着云珠、青黛两个小宫女,握着竹帚清扫积雪,竹帚扫过积雪发出沙沙的声响,三人歇手时凑在一处,压低声音八卦,话语一字不落地飘进茗蕊耳中。
素儿先撇着嘴,满脸鄙夷开口:“你们可知,前几日尚食局的周公公,和宫女菖蒲私结对食,被管事嬷嬷抓了正着,如今俩人全被罚去浣衣局,天天搓洗厚重的冬衣,手都冻得溃烂了。”
“这宫里的规矩,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藏得严实,没人会多事,谁知道他们这么不要脸,大庭广众下拉拉扯扯,半点不遮掩,被罚也是活该!”
青黛搓着冻红的手,轻声附和:“其实也是深宫寂寞,咱们无依无靠,找个对食不过是想有个伴,互相照应着,咱们做宫女的,不知哪年才能熬出宫,有个人搭伴,总比独自受苦强。”
“出宫有什么好的?”素儿当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出了宫无亲无故,连温饱都难,反倒不如在宫里找个公公过日子,好歹有个依靠!”
云珠停下扫雪的动作,好奇追问:“那咱们东宫,哪个公公靠谱些?”
“自然是陈总管!他可是殿下跟前最得脸的,在东宫说一不二,能攀上他,随便照拂咱们几句,就不用再受这份苦!”素儿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