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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宇的斥责，尖锐而急切，回荡在礼堂的后排。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死死盯着林辰，仿佛林辰的每一句话都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然而，林辰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给他。
那句轻飘飘的「太吵了」，不是说给李明宇听的。
苏清歌的凤眸中，倒映着林辰平静的侧脸，心湖却掀起了巨浪。
血腥味？
太吵了？
别人听的是艺术，是天籁。
他听到的，却是血腥和噪音？
这个男人身上笼罩的迷雾，越来越浓了。
李明宇见自己被无视，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正要再次发作。
林辰却忽然转过身，不再看舞台上那个还在微笑致意的「艺术家」。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已经彻底变成小迷妹的苏可儿身上。
「苏老师。」
「走吧，带我去你说的那个鬼琴房看看。」
苏可儿一愣，随即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好！好的！」
李明宇看着这一幕，眼中的嫉妒和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在他看来，林辰这就是心虚了，怕在专业人士面前露怯，所以找了个藉口，带着小美女溜之大吉！
「哼！不学无术！」
他冷哼一声，转身对着身边几个警员，大手一挥，充满了领导者的派头。
「都愣着干什么？真正的警察是靠证据说话的！」
「跟我去监控室！我就不信，凶手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说完，他挺着胸膛，带着人风风火火地朝着行政楼冲去，背影里写满了急于立功的渴望。
苏清歌看着两拨人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下意识地想跟上林辰，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理智告诉她，作为现场负责人，她不能离开。
一种莫名的烦躁，在她心底滋生。
……
半小时后。
刑侦大队的临时指挥点，李明宇意气风发地召集了所有人。
他的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得意，仿佛已经提前锁定了胜局。
他将一张从监控视频里截取下来的模糊照片，狠狠拍在桌子上。
「看！」
他指着照片上那个在艺术楼附近徘徊的佝偻身影。
「案发前后一个小时内，出现在艺术楼附近的可疑人员，只有一个！」
「学校的老保安，王德发！」
李明宇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拔高，他环视众人，享受着掌控一切的快感。
「我已经查过他的档案了！六十二岁，孤寡一人，二十年前因为入室偷窃被判过一年！」
「有前科！动机明确！」
他猛地一拍桌子，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这就是一起典型的熟人作案！」
「老保安见色起意，将女学生骗到偏僻处，失手杀人，然后抛尸！」
逻辑「完美」，证据「确凿」。
几个年轻警员已经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立刻对王德发实施抓捕！带回来审讯！」
李明宇下达了命令，语气斩钉截铁。
「李副队！」
苏清歌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表演。
她指着地图上的两个点，一个是学校，一个是城郊的抛尸地。
「一个六十多岁，身体孱弱的老人，是怎么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一具尸体从学校运到几十公里外的废弃工厂的？」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李明宇火热的头顶。
他脸色一僵，随即强行辩解道。
「他可以有车！或者有同夥！这些审一下不就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