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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过。
突然，叶迦的步伐猛地一收。
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最顶上的那个架子——其中一卷资料的书脊用被晕染的略微有些模糊的墨痕着日期：
19xx年，九月十二日。
那个他永远不会忘记的日期。
叶迦微微抿唇，抬手将那落满灰尘的厚厚一叠资料拿了下来。
他翻开资料，一页一页地向后找，但是却并没有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怎么会……？
叶迦皱起眉头，再次重新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
的确没有。
——有几页失踪了。
而那几页，正好包括他父亲和母亲的尸检记录。
叶迦的眸光微凝。
他从另外一个架子找到了这段时间的值班记录，视线在其中一个非常眼熟的法医名字停顿了数秒。
叶迦将对方登记的地址暗暗记下，然后将资料新『插』回原来的位置。
他对等在资料室门口的嵇玄道：“走了。”
·
眼前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去似乎已经格外有年代感了，老旧的砖墙外攀附着绿『色』的青苔，外面的空地上搭晾着各『色』的床单被罩。
身材挺拔的青年站在楼宇之下，抬眸看了面前的居民楼，然后迈步向内走去。
走廊内光线昏暗，弥漫着尘土和饭菜的气味。
叶迦在其中一扇门外停下了脚步，他顿了顿，视线在门上已经斑驳褪『色』的303停留了数秒，然后曲起手指，轻轻地敲了敲。
门后传来踉跄拖沓的脚步声，已经东西在地面上被挪动的摩擦声。
苍老的声音响起：“来了来来……”
金属锁扣被打开的声音在死寂的楼道中显得分外清晰，面前老旧的门板被拉开，『露』出一个老太婆皱皱巴巴的脸，她看去实在非常苍老，脸上的每一道沟壑去仿佛都镌刻着岁月的痕迹，一双浑浊的眼睛眯起，透过厚厚的老花镜向外了过来：“谁啊？”
叶迦抿抿唇，低声说：
“陈医生您好，我……是您曾经经手过的一个案子死者的，远亲，我这次来是想和您打听一下相关的……”
“以前的案子啊……”陈医生用树皮一般的手指推了推鼻梁的老花镜，颤颤巍巍地摇摇头：“我人老了，不中用了，以前的事情记得的不多了，你估计白跑一趟喽……”
“等等……”叶迦急忙伸手抵住对方准备关上的门：
“祁柔和叶辉永的案子，您还有印象吗？”
陈医生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眼，定定地打量了一眼叶迦，然后缓缓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手：“进来吧。”
“惨啊，真惨啊。”
老太太拄着拐杖，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颤颤巍巍地说道：“我从业那么多年，很少见到那么惨的案子……”
她扭回头，问道：
“诶……你既然是他们家的远亲，那，你知道那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吗？”
叶迦的声音克制：“据说，好像是失踪了。”
陈医生微怔：
“造孽啊。”
虽然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但是她至今仍然能够清晰地回想起来——
那个浑身被雨水打湿的小男孩，面容惨白，嘴唇泛青，坐在警局的椅子难以自制地打着哆嗦，从衣襟到裤子都沾满鲜血，但是眼眶里却没有一丝泪，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空地。
他经历了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想象的恐怖夜晚。
短短一天里——
丧母。
杀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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