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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弧度,像永远在笑,可那笑阴恻恻的,像毒蛇吐信,让人看一眼就后背发凉。他腰间别着一根铁鞭,鞭子三尺长,通体漆黑,鞭身上长满倒刺,每一根倒刺都泛着蓝光,密密麻麻,像蜈蚣的腿。
最后面是一个中年妇人。她穿一身灰扑扑的袍子,袍角拖在地上,沾满泥巴和枯叶,灰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脸上皱纹堆叠,像干裂的河床,嘴角往下耷拉,耷拉出两道深深的纹路,像两条死蛇挂在脸上,一动不动的。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口深井,井底有东西在烧,烧得发绿,烧得发蓝,烧得人心里发毛。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木偶,巴掌大,通体漆黑,油光发亮,像被人盘了几十年。木偶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细得像头发丝,弯弯曲曲,从头顶一直刻到脚底,没有一寸空白。最瘆人的是木偶的脸——那张脸模模糊糊的,像被水泡过的画像,可隐隐约约能看出,是个小女孩的脸,圆脸,大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那笑,像柯琳的笑。
山羊胡——青木——走到柯琳面前三步远,停下。他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她,那双阴鸷的眼睛从黑布底下透出来,上下打量她,像在估一件货物的价钱。他开口,声音从黑布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可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魔渊血契(一)(第2/2页)
“小妹妹还真是灵觉过人呀,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们。啧啧,不得了,不得了。这要是再长大几年,还不得翻了天去?”
他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舌头又尖又长,像蛇的信子,在黑布上一舔,留下一条湿痕。
凌墨往前跨了一步,站在柯琳身侧。刀从储物袋里滑出来,无声无息地落入他掌心。直纹刀,刀身漆黑,两指宽,三尺长,刀背上那七七四十九道银丝纹路在暗红的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血管里流动的血。他右手握刀,刀尖指地,左腿在前,右腿在后,身子微微下蹲,像一张拉开的弓。丹田里那团气旋疯狂旋转,旋转的速度快得像要飞起来,灵气从丹田里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顺着经脉往上冲,冲进手臂,冲进手指,冲进刀身。刀身上的银丝纹路猛地亮起来,一道一道,像血管里流动的血,从刀柄一直亮到刀尖,亮得刺眼。
他抬起刀尖,指着青木的脸。右眼盯着他,左眼面具底下,暗红的光一闪,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鬼火。他开口,声音从面具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可每个字都咬得死紧,像石头砸在地上:
“你们想怎么样?”
青木盯着那柄刀,盯着刀身上那些亮起来的银丝纹路,瞳孔微微一缩。他认出来了——下品灵器,值不少灵石。他又盯着凌墨腰间的储物袋,盯着那张黑银面具,盯着那身冰蚕丝袍子,眼珠子转了转,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从黑布底下透出来,阴森森的,像坟地里吹出来的风。
“怎么样?”他把“样”字拖得老长,像在品味什么美味,“当然是让你们留下宝贝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小娃娃,你们还小,不知道这世道有多险恶。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该拿的。拿了,会烫手。烫手了,就会疼。疼了,就会哭。哭了,可就不好看了。”
候脸男往前走了两步。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像猴子,膝盖往外撇,脚尖往里扣,一摇一摆的,每一步都踩出“沙沙”的声响。他上下打量凌墨,目光从他脸上那副面具扫到他手里的刀,从刀扫到他腰间的储物袋,又从储物袋扫到他那只完好的右眼。他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那牙齿参差不齐,有的长有的短,有的歪有的斜,像乱葬岗上歪歪倒倒的墓碑。他开口,声音尖细得像老鼠叫,又尖又利,像指甲刮过铁锅:
“哟哟哟,这小杂种还拿刀呢!吓死老子了!老子好怕怕哟!”他拍了拍胸口,拍得“啪啪”响,可那脸上,哪有半点害怕的样子?他往前又走了一步,低下头,盯着凌墨那只右眼,眼珠子骨碌碌转,“小杂种,你他妈知道老子这鞭子抽死过多少人吗?十七个!十七个!知道他们最后什么样子吗?皮开肉绽,骨头渣子都露出来了,趴在地上像条死狗,嘴里还喊着‘爷爷饶命’!你他妈算老几?也敢在老子面前耍刀?”
他把铁鞭从腰间抽出来,往地上一甩。“啪!”一声脆响,像炸雷在耳边炸开。地上被抽出一道白印子,深可见骨,泥土飞溅,碎石乱飞。鞭梢弹起来,在空中抖了抖,那些倒刺在月光下泛着蓝光,密密麻麻,像蜈蚣的腿在蠕动。
那个妇人往前走了一步。她走得很慢,像怕踩死蚂蚁,脚拖在地上,一步一步,袍角在泥地上拖出“沙沙”的声响。她盯着柯琳,那双深井一样的眼睛里,有光在烧,烧得发绿,烧得发蓝,烧得像鬼火。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嘴唇裂开